见张语佳表示同意,中年男人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个美少妇固执地不肯离开,那么他们还真不敢用强,万一对方肚子的孩子有什么好歹,他们是万万担待不起啊。
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冯燕和一名护理人员的扶持下,张语佳扶着肚子,缓缓下了楼。在楼下,除了四辆轿车之外,一辆加长的银白色豪华房车尤为地显眼。
冯燕倒吸了一口冷气,梁晨的这个长辈到底是什么来历啊,竟然这么夸张地动用价值几百万的房车来接一个孕妇!再看看五六个身穿雪白护士服的护理人员以及胸卡上名码标着主任医师的中年女人,冯燕对这些人的来历再无半点怀疑。如果想要绑架或者对佳佳不利什么的,根本用不着浪费这么大的本钱!
翠湖小区在西风县也算是高档小区,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县机关公务员或是小有成功人士,然而看着这支豪华的过头的车队,部份居民仍禁不住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张语佳的前夫潘柏文也是这其中的一员,看着这支豪华车队驶出小区。他不禁向身边的小区邻居问了句:“这车队是哪来的,来咱们小区做什么?”
“潘秘书不知道吗?”这位邻居脸上闪过古怪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是你前妻张语佳啊,被这支车队接走了。据说要去辽阳!”
潘柏文的脑袋嗡的一声,与张语佳离婚半年多,他现在又有了一个女朋友,是县委办郝主任做的月老,介绍了县工商局长陶局长的女儿陶莉莉给他。陶莉莉比他小五岁,长的也算漂亮,但在一起时,他总忍不住将其与前妻张语佳做比较。为了已经失去的自尊心,为了让张语佳觉得他现在过的不是一般的好,他与陶莉莉出双入对,还故意请了冯燕等朋友吃饭。
然而冯燕的一句话,却轻易地将他所有的自尊戳穿:“潘大秘书,别忘了,你的这个县委书记秘书是怎么来的!你就算将来当了县长,市长,也永远改变不了你出卖佳佳的事实!”
张语佳走了,被人接走了!忽然之间,潘柏文的心里空荡荡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涌上他的心头。他如愿以偿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但却永远地失去了妻子。这个交易结果对他来说,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当天晚上,梁晨没有住进书房,他被叶紫菁与叶青莹牵着手,带进了那间他很少去过的女孩闺房。
当叶紫菁与叶青莹姐妹两人全身酸软,筋疲力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时,梁晨尽管汗流浃背,但却反常地觉得精力充沛,毫无疲意。
他裸着上半身,从叶青莹的卧室里走出,在去往洗手间的路上,他忽然听到一阵奇异的声音从王菲菡的房间里发出。情不自禁地在那扇房门前停了下来,凝神听了半晌。
悄悄拧开把手,透过门缝,一幕镜头瞬间出现在他的眼中。
梁晨不敢再看,轻轻关上房门走到了洗手间,用凉水猛洗了几把脸,却仍扑不灭心中的熊熊火焰。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镜子里,忽然出现了王菲菡那张脸,紧接着,一个身子贴上了他。又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打开,男人的身影闪了出来,在洗手间洗浴过后,最后却是回到了书房。
躺在自己的床上,梁晨没来由地感到万分地烦躁,他有种拿起枪将整个世界都毁灭的冲动。他知道这是由于死亡地临近,而引起了他心中的恐惧所产生的变态念头。
人死如灯灭,再也没有快乐,悲伤,伤心,痛苦,羞愧,歉疚。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恐怕他也不敢对王菲菡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吧?
他的人生到底还留有多长时间呢?而在这段充满不确定的日子里,他又应该如何地去生活?梁晨点起了一支烟,目光凝望着那缕飘散不定的烟雾,心里充满着英雄末路的悲凉。他白天对于女们说的,并不是玩笑话。他不想苟延残喘地活着,他更不想让身边的亲人和爱人看着他难受,到了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他真的会用一种干脆的方法去了结自己的生命。
以后的时间,陪陪父母,陪陪女友和情人,然后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有恩的报恩。直到那一天,了无牵挂地上路。
只是,真能了无牵挂吗?梁晨用颤抖地手指将烟头按灭,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上了脑袋。性爱固然地驱除恐惧的良药,然而他却不能一日一天地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死亡,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逃避而停止到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