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经意地摸到腰间的布包,她顿时想起,低头翻包。
“对了,这个你忘了带走。”取出他忘记带走的战略图呈上。
“你拿着,我待会要出去,不方便带。”他扫了眼她手上的战略图,道。
“去哪……喔,那好,我先替你收着,你要的话让李培盛来找我。”怀瑾低头把战略图放回包里,动作是一阵忙乱,微微咬唇。
该死的,居然就那么脱口而出盘问他的行踪。
但愿他自动忽略那两个字,只听到后面那些就好。
“嗯。”他点头,起身。
李培盛立即把打了水的帕子递上来让他擦手。
“我去军营看一看。”他把帕子交回给李培盛,淡淡地道。
怀瑾受宠若惊,他居然回答她?
“去军营啊,正好,我也想去,一道吧!”她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顺道’的样子。
祈天澈抬眸看向她,分手后,这是他首次这般盯着瞧,期待的目光终于来了,开始怀瑾却没胆跟他对视。
为嘛?
心虚啊!
“李培盛,多准备一匹马。”他移开目光,淡淡吩咐,迈步离去。
身后的怀瑾暗喜,回头瞄了眼还在湖里扑腾的花无阙,笑道,“叫花子,你就在水里多凉快一会吧。”
然后,脚步轻快的,只差没哼小曲跟上了。
他们走后,花无阙从湖里爬回亭子里,曝光的屁屁用两片荷叶挡着,目送他们离开的方向,嗤笑。
没日没夜研究出来的战略图会忘记拿走?
根本就是存心的好么!
劈风会好端端地把他当仇人一样的追?
根本就是受人指使好么!
他家小瑾还自以为自己那顺道的借口棒棒哒,殊不知她肚子里的那点小伎俩早已在那男人的掌握之中。
等着吧,两匹马,最终一定会只有一匹马!
这两人……
啧!他真是瞎操心了。
摆摆手,摇摇头,转身要回去换衣服。
“花花在哪呢?”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花无阙想也不想,直接转身再次噗通跳湖。
很快,李培盛领着一个娇小的身
影路过亭子,停了下来,“咦,方才还在这的,哪去了?”
“花花……花花……”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全都是补丁,脸上也脏兮兮的,除了一双黑溜溜炯亮的大眼睛格外显眼外,真看不出本来面目。
毫无疑问的,这是个小乞丐,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行乞的破碗。
找了一圈亭子,又往湖里扫了一圈,小姑娘没找到,沮丧地低头,像是被遗弃的小孩子,随时都会嚎啕大哭。
李培盛瞄了眼湖里会移动的荷花,暗自窃笑,然后对小乞丐道,“小姑娘,你要找的人可能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个,我送你出去吧。”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进这里来了的。”小乞丐弱弱无助地说。
“可能你看花眼了,走吧,我送你出去。”
小乞丐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受欢迎,深深低下头,默默地跟李培盛离开。
直到人走远,在湖里会移动的荷花才重新冒出头来。
花无阙趴在栏杆上喘息,真是要命了!
乞丐与貂蝉,这也相差太远了吧?
而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乞丐!
不行!他必须要甩掉她,必须!
……
“驾!”
“驾!”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的出城,因李培盛被祈天澈差遣去干别的事,所以只有他们两人。
李培盛不在,对怀瑾来说正中下怀。
才出城门不远,一直努力骑在前头的怀瑾从袖中划出一根银针精准利落地刺入马脖子里。
不一会儿,马脖子突然缓慢停下来,跑不动了的感觉。
身后的男人马上就追赶到前面去了,然后,如她所料的,他勒住马,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
“不知道,它突然不跑了。要不你先走,我让它歇会。”怀瑾演技爆发,苦恼地皱眉,回答可是一点儿心虚都没有。
祈天澈沉静的眸光犀利地扫了眼她的坐骑,骑马过去朝她身手,“过来。”
“这……不好吧。”怀瑾故意说着,其实早在他把马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想飞身落在他身后了。
矜持!必须矜持!
对一个对她很失望很失望的男人,不能操之过急。
是的!
在祈隽说他还在意别的男人吻她后,她愿意再努力一次,努力重新拥有他。
结束的是昨天,并不代表未来不能开始,对吧?
“手。”他坚持。
怀瑾这才放心大胆地把手放到他手里,熟悉的手掌心如同一股暖流,涌入她四肢百骸,融化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冰冷。
直接被他安置到身前,背后是他宽阔的怀抱,垂下的脸,嘴角偷偷翘起。
她,如愿以偿,重回他的怀抱。
“驾!”
男人环抱着她,扬鞭策马。
低下头去偷着乐的她也没看到男人黑眸一闪而过的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