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嘴角却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水逸风一愣,再看时她是一脸空茫,让他不禁怀疑刚才眼花。但是,他的确是看到她笑了,为什么?这种事情从未有过,令他分外在意。
冷静的注视了片刻,他故意在她身上暧昧轻抚,她就如一只彩瓷绘的娃娃,毫无反应。他只能猜测,刚才的反常是由于药效还未完全发挥。
“幽月是谁?”他再一次问。
“这个身体就是。”她的声音平板无绪。
水逸风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他深知药效以及摄魂术的厉害,于是只当情况因人而异,接着又问:“幽冥教的总地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水逸风更为质疑。
湖面忽然吹来一阵风,柔韧的柳枝随风轻拂扫上了她的脸,尽管只是刹那,却令她的瞳孔蓦地收缩。一种潜意识里觉察到危险靠近的反应,她直觉的就翻身而起。不料这是在小船上,只听“噗通”一声,她掉落在湖水里。
又是始料未及的意外,水逸风怔愣着,就见她从水中露出头,脸上挂满了水珠,趴在船边喘气。
湖水令冷熙清醒过来,对于成为落汤鸡,她眼神恍惚。
水逸风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就大笑。
真是前所未遇的情况,令他难以琢磨,除了略感沮丧,他只是惊诧。果然如表妹所说,她的心智坚毅非常,任何一点动静就能将她惊醒。回顾起来,迷惑她本就不容易,他的问题才刚刚开始即告夭折。
“你笑什么?是你将我推下来的?”她冷声质问,总觉得记忆空白了一点,最后记得的一幕就是恍若喝醉酒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推你下水?”他觉得她的话好笑又有趣。
伸手将她从水中捞起,看着浑身湿透的她,曼妙的身体曲线,纱裙下若隐若现的女性诱惑。而她冷着脸,阴测测的盯着他,只要他敢点头,下场绝对不容乐见。
“你误会了。”他忍着笑,压下眼中费解和惊疑,举着袖子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水珠,说:“你刚才突然间像喝醉了一样,一不留心你就掉下去了,我都吓了一跳。”
“是吗?”她不会傻傻的相信,挥开他的手,冷说道:“你又对我用摄魂术了?”
“以为你是醉了,我本想试试,可你抢先一步掉进水里。”他一副很惋惜的表情。
冷熙仍旧对他怀疑,将目光落在酒壶,考虑到他也同样喝了里面的酒,最有可能的动手脚的就是将药下在酒杯里。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斟酒,还曾背着她的脸。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即便是真的遭算计,他目的也没达成。
甩着的袖子,她显得烦躁,才两天不到,又浑身湿透。
水逸风望着被湿透的布料紧裹的身体,眼神起了变化:“你这样没问题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讽笑:“你说呢?还真是流年不利。要麻烦你了,帮我弄套衣服来更换,若是这样出去,怕是又有麻烦。”
“是啊。”水逸风朝岸边的林子里望了一眼,笑着说:“那你在岸边等候,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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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快一点。”她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也不管取什么衣服,催促的交代着,上了岸。
水逸风笑着应诺,撑船而去。
待小船渐渐远去,身后有轻微脚步靠近。
她不看也知道是谁,因为浑身湿透心情不畅,她只是依靠在树上。
云涧在几步外停住,望着她的脸,半刻后才说:“你要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