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走过去:“时间还早,我想出去走走。”
云涧领着她走向玉华轩的后门。
七月底,天气仍旧,街市两侧搭着一溜大小成色不等的遮阳幔子,还是那么热闹。
喝了不少酒,又睡了一觉,冷熙觉得口渴,于是进了一家茶楼。对于旁人投来的异样或打量目光,她早已习以为常,而云涧这回就跟在她身后两步,是因得了穆惊澜的明示,因此没有隐藏行踪或保持距离。
“这位姑娘,您楼上请!”跑堂的伙计将他们两个一看,立刻就分出身份,一位不是小姐就是夫人,另一位自然是护卫。伙计对这位护卫不敢多看,只觉得那张沉寂的眼睛冰冷,瞥一眼就似杀人似的。
两人上楼,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坐!”她指着对面的位置,眼睛里的笑不容置疑。
云涧没推拒。
“姑娘,你喝什么?”伙计弯着腰笑问。
“来壶碧螺春。”她看了一下,这个时间茶楼里人很多,天南海北的聊着,窸窣的吵杂。望向窗外,她神思渐飘,忍不住又想起纯玉。难道说,就只能这样屈服了吗?
茶端了上来。
揭开茶盖,云涧低眼看着杯中的茶叶,淡声说:“他教你的那套剑法你记得很快。”
“说明我有天分。”她没再提幽月的名字,是不想引起他的异样。
云涧似想说什么,又把话收了回去。他本想说,幽月最擅长的也是剑法,她之所以记得那么快,是幽月的这副身体,可是……心内自嘲的笑。那么说的话显得很可笑,也显得可怜。
一点微风从窗外吹来,楼下的街面上突然响起吵杂,似出了什么事情。
冷熙只是闻声瞟去一眼,只见人们围了两三层,被包围的空地上有两个年轻的公子正在拉扯。其中一个显得很害怕,拼命的躲,甚至向围观者求助,但人们似畏惧另一人,只敢嘴上说说,不敢动手相助。
外面的动静也吸引了茶楼其他的人。
“你们看,那个不是刘家的老二嘛,他可是个浑霸王啊。”
“那位小公子生的真的白净,也不知怎么惹了他,这下可要倒霉了。”
“该不会是浑霸王看上那位小公子了吧?听说他也好男色,经常拐些标致的男孩子,那些可怜的爹娘有苦难言。真是作孽哦……”
冷熙听得微然发笑。
“放手!”纠缠就在楼下,一声尖细的娇斥传来,似曾耳熟。
冷熙不由得皱了眉,起身站在窗边往下细看,那小公子的长相虽看不全,看真是越看越眼熟。
就在这时,下面的人不经意的抬眼看见了她,瞬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冷姐姐救我!”
她一愣,没想到乔小蝶会喊她“冷姐姐”,而不是称呼冷庶妃。
“冷姐姐!”乔小蝶被那人拉扯着,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算了,就冲着这声“姐姐”。
冷熙自嘲的轻笑,下了楼。
云涧始终是旁观的姿态,只要不涉及她的安危,他都不会管。
因为乔小蝶的喊叫,她早就被众人的目光洗礼,一下来人群就自动分开通道。她走了进去,扫了眼所谓浑霸王,身体健壮,似乎会点功夫。
“哟,送上来个美人儿。”浑霸王调笑着,一双眼睛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