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坐下后,作揖问道:“敢问孟兄,如今艾欧尼亚为何会有大乱之势,又该如何制止”
“不师上古之礼,以杀戮征战为要事,不管天下百姓死活,这便是艾欧尼亚大乱之根本,只要人人读书,人人知上古之礼,就不会再有杀戮发生,只要天下士子人人心存百姓,便不会发生战争,没有战争,艾欧尼亚自然就不会乱。”那孟白道。
“儒家千年前就有曾圣人说过民贵君轻之语,艾欧尼亚生存之根本,不在天下士子,而在天下万民。”孟白道。
孟白话音刚落,底下众人就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苏余笑了笑,这孟白到果真有些手段,上来就以一句民贵君轻讨得了无数寒门子弟的欢心。
要知道,不论是哪个世界,底层民众都是最多的。
“多谢猛兄赐教!”那李京一拜,也不再发表自己的言论了,直接走了下去。
他知道,孟白这一席话,他已经毫无胜算了。
这一论,无疑是孟白胜了。
接下来,又有几人抱着输了不亏,赢了血赚的心里登了台。
但交战不过数语,便落败了下来。
一时间,还真就无人敢再上了。
哐!
但就在此时,一道锣鼓声响了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名腰间佩剑的青年男子走上了台。
此人穿着并非文士儒杉,而是一身锦绣白袍。
此人,正是苏余。
“在下苏余!”苏余作揖,向众人行了一礼。
看到苏余出场,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一愣。
“什么情况?此人剑佩左,是武人......
第78章争鸣论战求首订(第8/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
“怎么武人也能登台了?”
此时,所有人都很困惑。
“阁下可是武夫。”圆台之上,学宫令问道。
“正是。”苏余道。
“以安阳论道的规矩,武夫不可参与论战。”学宫令道。
“回夫子,苏余除了是一名剑客之外,也同样是文道中人。”苏余笑道。
“《灵囍》一书,便是在下所著。”苏余道。
苏余话音刚落,四下便响起了议论声。
“什么?《灵囍》是他所做?”
“此人莫非是文武双绝吗?”
“非也,此人武学并不高。”
“不过就算他已经登上了文评,但如果不在百家之内的话,想必也无法参与本次的论道吧?”
学宫令皱了皱眉,他忽然看到了台下的艾瑞莉娅。
而刚刚苏余走出来的位置,就在艾瑞莉娅身边。
他作揖道:“先生既已登砚评,更有《灵囍》之佳作在,想必是家之人了,先生请入座论战。”
苏余回了一礼,道:“多谢。”
苏余落座后,向孟白问道:“苏余有问。”
“公子有何问,但说无妨。”孟白道。
“孟兄可曾了解法家?”苏余问道。
“法家术与势,不过权谋之术,不足道也!”孟白道。
“兄台可曾说过,人之初,性善之说?”苏余问道。
“性善之说,确实出于在下之口。”孟白道。
“兄台说人之初性本善,但苏余却要说,人之初,性本恶!”苏余笑道。
“苏余要与孟凶,辩这性善性恶之说。”苏余笑道。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行善之说,自从孟白发表文章作出后,已经流传天下,被世人所认同。
包括陈晏先生,文艺两宫的大家都是赞不绝口。
苏余,这是在挑战权威啊!
而且这苏余的行恶之说,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所谓论道,有凭有据,不是信口开河。”孟白闻言,立马冷声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去质疑他性善之说。
这可是天下公认的。
“苏余自有凭证,孟兄的文章里说,人生下来便是善良的,这在苏余看来,大错!”
“人之初,性本恶,但因有其法,有其礼管之,便成为了善,天下人生而好利,于是便有了强盗,有了盗匪,因其人生而有欲,便有了色,有了无礼出格的举动,而这些,都需要法度,都需要礼教去疏导去管教,一个婴儿......
第78章争鸣论战求首订(第9/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落地,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无畏,他不知道杀人对还是错,他不知道有些东西能吃还是不能吃,这些,都需要大人去教,大人去管,这些好像都是儒家《礼教》之中的话吧?孟兄身为儒道名士,却颠倒是非,否认自家儒学经典,把治世之功归于人性本善之上,何其荒谬?”
“如无礼教法度之管理,全靠孟兄的人性本善,这天下早已大乱,无礼可言。”
“孟兄可知我们人为何为什么会去思考,因为我们知道,只有思考,才知道有些事情能不能做,有些话该不该说,这天下所人第一个念头涌上来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恶念,如果把这些念头放在明面上,哪个不是自私自利之人?这便是我说的人之初,性本恶,但因有了思考,在法,在礼的束缚跟管教下,这才知道了什么不能做,知道什么不能说,于是,人便有了善,有了礼!”
“而当一个不过脑子,便将自己最初的念头给说出来的人,我们统称其为傻子!”
“不知道孟兄,是不是一个不经脑子,便将最初的念头就说出来的人呢?”苏余笑着问道。
“如果孟兄是的话,那在下便信你人之初,性本善之说!”苏余冷声道。
“苏余,彩!”
苏余此番话结束,四周响起了无数的喝彩声。
苏余辩孟白性善之说,可谓是让他们听的酣畅淋漓,振聋发聩。
而在听完之后,又引起了许多的深思。
苏余此言,绝非虚言,因此,才能引来如此多的喝彩之声。
苏余虽然凭借此语,已经说的孟白哑口无言,已经算是胜了,但苏余并未就此放过孟白。
“苏余请问孟兄,儒家可救世吗?或者说,孟兄能救世吗?”苏余继续问道。
“天下未乱,何以救世?”孟白问。
“天下之乱,已成定势,难道孟兄还看不出来吗?”苏余问道。
“孟兄刚刚与那道家学子所言避重就轻,实属大伪之言!”
“孟兄刚刚说,造成艾欧尼亚大乱的是不师上古之礼,是征伐杀戮。”
苏余冷笑道:“此言大谬,”
“造成艾欧尼亚如今这个局面的,不是不尊上古之礼,也不是天下有征伐杀戮之念,而是诺克萨斯入侵了艾欧尼亚,我艾欧尼亚,自兴帝起,有万年历史,却差点被一个建国不过千年的蛮人给灭了,孟兄不思强国,只知甩锅于不尊上古之礼,暗示天下各派为了私欲而起兵戈,是何道理?这天下之战,是为救世救国,而不是误国害国!”
“孟兄苦苦说是为了天下百姓,孟兄可知,如果诺克......
第78章争鸣论战求首订(第10/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萨斯再次入侵艾欧尼亚,苦的首先就是百姓!”苏余道。
“难道天下大乱,百姓就不苦了吗?”孟白冷声问道。
“不苦!”苏余起了身。
“列位可知道诺克萨斯本一弹丸之地,为何会在这数百年的时间内发展的如此迅速?那是因为他们全民皆兵,并且有其非常严格的军功制度,对于诺克萨斯的贫民来说,他们只要杀敌就能改变自己的出身,就能封侯封爵。”
“而列位,这万世以来,艾欧尼亚各大世家连成一体,如此下去,艾欧尼亚不论再过多少年,他们依旧高高在上,尔等贫民依旧会是贫民,但在诺克萨斯,只要在与敌人对敌时建功立业,就能封妻荫子,成为贵族。”
“儒家所言,民贵君轻,但诸位皆是贫民,应当知道此言是真是假?”
“而那均衡教派,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均衡,但天下何曾有过真正的均衡存在?如是均衡,应当是人人平等才是,但为什么我们能坐在台上论道,而你们却只能在台下看着?这叫均衡吗?”
“那均衡教派的掌教是九境的高手,而尔等不过一两境,此是均衡?”
“有人生在下来锦衣玉食,有人生下来饿死深山,这也叫均衡?”
“此天下,根本无均衡!”
“艾欧尼亚尚武之风已历万年,武道更是天下四道之首,天下武夫也多过文人数倍,为什么七年前诺克萨斯还能轻而易举的侵占艾欧尼亚那么多土地?为什么诺克萨斯的军队就能攻必克战必胜,而我们艾欧尼亚没有?”
“拥尚武之民而兵弱,有山川之险而沦丧,就在于没有一个统一而又强大的国家。”
“艾欧尼亚想要崛起,就必须要改革,从上而下,由乱而安的改革,否者,艾欧尼亚必亡,我等必死!”苏余道。
“我也不怕瞒着各位,诺克萨斯军队已经集结,不日就会进攻艾欧尼亚,到时候,像道,佛,均衡他们这些藏世宗的上古大派自然可以藏起来,哪怕艾欧尼亚灭亡,以他们的能力也可以一走了之!“”
“但我们呢?我们这群人能藏到哪里去?又能逃到哪里去?到时候死伤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人?”
“乱世之中,谁不能称王称雄?”
“这些上古教派既然藏世不出,强敌来犯,那我们就只有靠自己。”
“我等要想翻身做主,要想摆脱自己寒门身份,只有天下大乱才有机会。”
“有机会翻身,脱离贱族身份,这便是我言的天下乱,百姓不苦的原因!”
“各位与天下争雄,于乱世之中崛起,拼他个封妻荫......
第78章争鸣论战求首订(第11/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