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容许她的拒绝。
“皇上,您再这样。我就要。就要。”反抗了!
“你就要怎样?小东西?”沙迦那样自信的浅笑着,“朕喜欢这样,就要这样,偏偏这样。”他每说一句,就要落下一个细碎的吻,麻麻痒痒的分布在她的脸颊、嘴唇、脖颈和胸前。
那夜初尝情欲,只进行到了一半,浅离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懵懂知晓。
一个女孩向一个女人的蜕变,总是充满了艰辛。
可那个男人,怎么会是沙迦?
她的胸口处陡然激荡出一股怨怒,今夜该承欢身下的人,该是那个逃走的真公主,而非是她这个冒牌货。
“皇上,求你不要。”挣扎的手,努力的伸展,终于将藏在枕下的小手绢,攥进了手掌。
“小东西,你是朕的,永远都是。”在她耳边喃喃自语,沙迦已然做好了准备。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心满意足。
忽的,一股奇香从浅离身上散溢而出。
似是夜间盛开的昙花,突兀的出现,从鼻孔一路窜至五脏六腑,短短时间内,侵袭了他大部分的意识。
头,很沉。
熟悉的黑暗刹那间侵袭了他的感官,威猛的雄狮也抵挡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即便如此,沙迦也在合眼之前,仍是深深的记住了浅离惊恐的大眼。
小东西!
察觉到身上的男人不再动弹,浅离使劲的喘息了几次,才费力的推开沙迦,抱住身子,大力喘息。
幸好,她在枕下藏了这个。
手掌中攥紧的手绢,沾了一种神奇的花粉,再搭配一些碾碎了的药物粉末,浸泡一日,就会产生很强力的晕眩效果。
这种花粉异常珍贵,宫中也没有,是墨染从外边带回来的,平素里不许浅离拿来玩,她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央求来一点点,照着书上的办法,做了这块手帕来玩。
还没等找只大点的动物来试验,就被沙迦接回了皇宫,而手绢就藏在浅离的身上,被当成了平常的物品,留在了勤政殿。
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使在了皇上的身上。
沙迦醒了,光凭这一条,就能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
谋害皇帝,那是会被千刀万剐的大罪啊。
一个小小的声音道:皇上现在也仅仅是睡着了而已,又没有真的死掉,不至于就要了她的小命吧。
勤政殿,不能再呆了。
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浅离紧张的连扣子都系不上,好不容易总算穿的整齐,便胡乱的把头发扎成了一束,光着脚走到门口,扭头,瞧着赤身露体翻躺在床榻上的沙迦,总觉得这样不大好。
一国之君,被人看到如此模样,传出去,怕是要尊严扫地。
到时候,沙迦即便不生她下药的气,也得为这事扭断她的脖子。
浅离吞咽一大口唾沫,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走回去。
扯过薄被,轻轻的覆盖在他的身上。
蜡烛,不知什么时候被夜风吹灭了。
薄薄的月光,透过了窗棂铺满了寝宫,在沙迦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经常纠结在一处的浓眉不知何时松开了。
整张脸,舒缓而放松,愈发显得俊逸逼人。
其实沙迦原本就是个极为好看的男子,只是当他清醒的时候,周身弥漫的强大气场总是轻易的冲淡了本身的魅力,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
小手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脸,沿着面部的纹路,一点点的抚摸。
凌厉的瞳眸阖紧,盖过了浅离一大半的紧张,他的鼻子又高又挺,平添了许多威武气势,还有这张薄薄的嘴唇,抿出无情的弧度。
皇上啊皇上,即使他再迷人,也终于是可远观不可靠近。
当他醒来时,一切又回到了原样。
浅离晃晃脑袋,把那奇怪的迷离甩开,再次帮沙迦把被角掖好,确定他不会‘春光外泄’后,转身欲走。
一只大掌,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臂。
或许就在她刚才失神的片刻,居然被他逮个正着。
浅离的身体瞬间冰凉一片,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沙迦醒了?怎么会,她为了稳妥,明明把手绢铺在他脸上许久,确定他吸入了足够强的药力之后,才拿开的呀。
借着淡淡的光线,浅离强撑着去看。
皇上的眼睛没有张开,他的呼吸淡若可闻,一切都是深度昏迷的症状。
就除了这只不和谐的大手,紧而有力的攥住她的胳膊,烙印下深深的纸痕。
仿佛还有种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在不醒人事时,仍不愿放她远走。
这个男人,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浅离死命的往出挣扎。
可是不行。
一个昏阙的男人,甚至比他清醒时力气还要大。
五指如钩,弯曲嵌入,硬是将两人连结成一体,无法分割。
浅离含着眼泪,几乎哭出声来。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她干嘛没事找事要回来帮他盖被子呀,这下倒好,走不了吧。
手帕上的药效虽然强,可委实坚持不了多久,最快在天亮以前,沙迦就会清醒过来,完全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