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月之后对峙,沙迦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地面上,周展的人头流出的黑红色血迹还未消失,沙迦就已然成功的将酒宴的气氛强行拨转回了喜气洋洋。
他不离场,宫妃和宾客们也不敢早退,只好强颜欢笑,陪着皇上,一起煎熬的数着时辰度过。
就连浅离,也被一轮轮的变故冲击的表情呆滞麻木,完全反应不过来。
沙迦凑过来逗弄太子,“皇后,你就算绷紧了脸蛋,也那么好看,不过,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整晚撂出冷脸来给朕和太子看呐,瞧,会吓到孩子的。”
拜托,先被吓到的人明明是她。
沙迦就当着她的面,把过去认识的人斩了脑袋,还用托盘端到了面前,害得她到现在,脑海中还挥之不去那颗恐怖的头颅。
这会儿居然还怪她脸色臭,哼,果然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呦。
“笑一个嘛,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要成为世间女子的表率喔。”沙迦越看浅离越觉得有趣,他简直就把她当成了一项挑战,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皇上,您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浅离忽然生出了一种无所谓的感觉。
过去她怕被人记恨,处处小心低调,唯恐不小心得罪了谁。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被人恨到了极限,浅离反而不在乎了。
“小东西,刚刚你的茶杯里,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沙迦可还没忘记这茬呢,他才想尝一点,浅离就吓得失态,打翻了茶碗,可见,那是一种连她都必须要正视的东西。
浅离摇头不语。
这个时候沙迦追问此事,是还嫌今晚上血流的太少,乱子闹腾的不顾大,所以准备来个锦山添花吗?
算了吧,还是安宁的把饭吃完,等回了勤政殿,他问什么她都会如实诉说。
“这里还有一大壶呢,你要是不肯讲,朕就让那群女人,一人喝一杯。”一路试验下来,他总会弄明白,里边装的是什么。
叹了口气,浅离无语至极。
沙迦也太赖皮了些,竟然拿他的女人们来威胁于她。
难倒就真的笃定,她会多管闲事,为了群恨她入骨的宫妃,和盘托出一切吗?
又叹了口气,浅离认输。
她的确是不忍心再见到任何人死去了。
沙迦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男人,他即使是用开玩笑的语调对她说话,也决不能仅仅将之当做是玩笑对待,多次血淋淋惨痛的教训,已然证实了这一点。
“皇上,茶碗里混的不是毒物,而是一种可以迷魂的邪药。”
“有什么作用?”沙迦的头与浅离亲昵的抵在一起,在远处看来,两个人好像是在热烈的交谈着什么。
“就是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心底的秘密,不管别人问什么,都会照实诉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下药的人,目的大概就是想让她亲口承认那段替嫁入宫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