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的就放下了警惕,把他看的太过于简单,以至于今夜发生了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事,也没能生出警惕,就冒冒失失的送上门来。
她的思绪没能进一步继续,人便已然到了窗口,还有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便能又能重获自由。
奈何不了沙迦,沙迦也没办法逮到。
砰!!
一条灰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双手搭在窗框最上的雕花细纹中央,一只脚稳住身形,另一只脚又重又猛,直踹一脚。
他的速度,比之毒龙舞姬还要更快上几分,她近在眼前,想躲也没处躲,只好眼睁睁的瞧着那条粗腿,直击小肮,钻心的刺痛,排山倒海,连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在半空中连翻五六个圈,才沉重落地。
这中原的男人,果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对个绝美的姑娘家,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她费力的支持起身子,肋骨仿佛断了几条,胸口处压了一块大石,总有种想往出呕吐的感觉。
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太多,连忙把身上求救的迷香撕破,期待着就藏身在附近的同伴们能出现,将她带走。
那侍卫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立即跳下来,脚刚落地,便冲着北皇单膝拜倒,“皇上,属下就在门外候着。”
略微颌首,沙迦还未回答,已有几个侍卫推搡了数名女子进入,强按住脑袋,让她们跪在皇帝脚下。
毒龙舞姬张眼瞧见,真吓的魂飞魄散。
这几个正是被安排去绑架皇后的同伴,身上皆有伤痕,灰溜溜的跪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偶尔有目光飘向毒龙舞姬,皆是怨怼。
“就派这么几个人来闯朕的行宫?还想掳走公主和皇后,朕是不是该生气,被你们如此小看?”沙迦还在看他的书,一字一句细读,还能分出心来,调侃两句。
“你。你为什么没有中毒?”舞姬踉跄的爬起,倚靠墙壁而坐,脸色已经变成银灰色。
“毒?你那也叫毒??”沙迦总算是抬眸,将注意力移到她身上,“弄点大姑娘扑的香粉往身上一抹,就想要了别人的命吗?在你们苗疆或许可以,在朕的北国,那只是贻笑大方的想法。”
不及防备,尚可能来个措手不及。
每次都以毒攻之,就算是笨蛋也该知道怎样才能预防。
实在没心情与这个女人多说,完全是无意义的浪费口舌而已。
不多时,又有一队侍卫,由禁军统领带领,扛了几个女子进来。
啪的往地上一摔,七倒八歪,躺满了地,“启禀皇上,八名增援的刺客,全被截住,请您定夺。”
毒龙舞姬的身体里,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的绝望下去。
跟随在白凤胡姬一起走的同伴,也没能逃出北皇的算计,被抓到了这里。
不对,还有一个人不在。
白凤胡姬,她居然没有被抓!
毒龙舞姬心中升腾起最后一丝希望。
无论如何,没有完成任务,白凤胡姬绝不敢空着手回苗疆见大圣者,少了她们的帮助,又被皇帝盯上,胡姬一个人在北国,举步维艰。
她一定会回来救她们的。
一定!!
否则,她怎么有脸在损兵折将之后,一个人回苗疆圣域。
思及此,她连忙放下以往与胡姬的仇怨,故意道,“皇帝,你很厉害,居然把我们苗疆圣域的人都抓到了。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来到中原,只是受大圣者所派,来学会先进的生活方式,并无恶意”
沙迦鹰眼扫过一遍后,打断了舞姬的废话,“好像少了一个。”
毒龙舞姬僵住,后边想说什么,已然忘记了。
侍卫统领站了出来,“回皇上的话,的确是少了个,叫什么白凤胡姬,这个女人狡猾的很,一嗅到不对劲,立即就抛下同伴跑了,属下已经派了一队人马去追,驸马也跟着一块去了,她应该是逃不过禁军的天罗地网。”
墨染去了?沙迦满意的点点头,他总算放心了。
“你早就知道了?”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毒龙舞姬也明白了许多。
“安福?告诉她吧。”或许是毒龙舞姬的表情太过于可怜,沙迦法外开恩,特令老太监站出来稍作解释。
深施一礼,太监总管挺胸抬头,向前半步,朗声道,
“六月初四,毒龙舞姬和白凤胡姬带领十七名苗女入京,住在东巷子口的来福客栈,共要了五间房,其中二姬单独睡,其他三间房分给了十七名苗女混居。”
“七月初九,苗女用重金在刑部、礼部、吏部打探消息,无果。”
“七月十二,刑部张大人奉旨,将宫中消息透露给苗女,当夜,毒龙舞姬、白凤胡姬和手下商议,入宫事宜,并定下毒计,要把蓝心长公主当做替代品送回苗疆圣域,并一并掳走皇后娘娘,以分散她们那个大圣者的怒火。”
“翌日,张大人又将行宫围猎的消息送出,得黄金五十两。”
“八月初二,皇驾上路,这些居心叵测的女人远远跟在队伍后,过不了朝廷的关隘后,铤而走险,意图寻人带路,翻越天险。”
“八月十四,御林军王都尉化装成当地猎户,与苗女初次接触,以百两纹银的代价,带着她们翻越了山麓,以绳索垂下悬崖,送苗女进入围猎场。”
“当晚,毒龙舞姬和白凤胡姬发生争吵,分道扬镳,各带一队苗女离去。其中,白凤胡姬那一队,也发生了小小的矛盾,走的不愿,再吵一次,苗女们集体决定离弃胡姬,折返找毒龙舞姬,不等会和,被驸马爷毒倒,由禁军侍卫送了回来。”
老太监的声音慢条斯理,派头十足,“现在,除了白凤胡姬在逃外,其余女子全部落网,跪在皇上脚下,听候处置。”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傻女人。
自以为做事隐秘,没有被发觉,实际上呢,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皇上的眼中。
死到临头犹不知!
“你记得倒是清楚,脑子不错。”不吝惜的褒奖,沙迦非常满意。
老太监立即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腰板挺的溜溜直,退回到北皇身后,沉默的站好。
“还有话说吗?”嘲讽的眼神飘过去,落在毒龙舞姬的脸上,见她上下张合几次嘴唇,发不出声音,便决定在火上再浇一瓢油,“朕也有无能为力的地方,比如说你们这群女人的真实年纪,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派出最优秀的斥候也查不出来。”
气血上涌,毒龙舞姬血脉倒流,沙迦的话,字字击中她心中最敏感的地方,这一刻,她也顾不得对北皇的莫名绮思,真恨不得抛出一把最毒的药粉,把他变成一具尸体,一把碎骨,再狠狠的用脚剁碎。
不要让她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否则,她一定。一定要。
“皇上,驸马求见。”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毒龙舞姬的思绪,长了双色妖异瞳孔的御医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手里抓小鸡似的托着一个女人,到了沙迦跟前,毫不怜惜的往地上一丢,“皇上,臣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