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对方是在说漪桢宫出名一事,凌兮尘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看向贺进,“最近可有什么事?”
“回宗主,除了五云镇多了许多来入宫的修者,便是仙宗、魔宗的拜访贴。”
了解情况的凌兮尘入殿前说了一句,“暂时不见任何宗门。此事交由你去处理。”
贺进没问为什么,拱手应道:“是。”
卢信看着进入宫殿的凌兮尘,顿了顿脚,也跟着进去,“韩钰那边的事我已经派人再查了。”
“想害我之人不会因为韩钰而收手。”凌兮尘回头看着卢信,“你身体既然治愈了,那便好好修炼,以你的能力结丹也不是问题。”
“我会的,一会我便回去修炼。”
“卢城能修炼的地方不多,你可以留在漪桢宫修炼。”凌兮尘说完就直接去了后院红棉殿。
回到殿内,凌兮尘先睡了一觉,随后闭关练习前世所用功夫,挥剑以及学习符箓与阵法。
一日、两日,半月过去,能熟能生巧的运用泗水咒和其他玄阶符箓与功法结合,凌兮尘才结束闭关修炼。
从红棉林背后的绿藤园内御剑离开,飞回到红棉殿后院,在温池沐浴半个时辰,才换了一身黑色衣衫回到殿阁。
“宗主,卢信带着申沉奕前来拜访。”
听完殿外贺进汇报的凌兮尘,目光闪过一丝意外,束起黑发,走到门口,打开门说道:“让他们进来后殿说话。”
“是。”贺进领命后就转身离开。
凌兮尘也未再殿阁内待着,走到院内的凉亭下坐着,拿起桌上的红梅果吃了起来。
直到申沉奕、卢信、唐舜三人进来,凌兮尘才放下手中的红梅果。
“凌哥,申前辈等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晚一日出来,恐怕就走了。”唐舜说完偷笑了两声。
凌兮尘扭头盯着申沉奕,拱手道:“抱歉,申兄,我不知你前来。”
“无妨,是我不请自来,怎么敢打扰凌兄你闭关修炼。”申沉奕微笑回道。
凌兮尘回了一抹笑容,伸手邀请,“坐下谈。”
申沉奕坐在石凳上,然后从储戒拿出一个盒子,送给凌兮尘,“这是见面礼。”
“申兄你帮了我,这礼我可不敢要。”
“登门之礼,岂能退之。”申沉奕说完瞧了瞧四周,感叹道:“这地方不错,适合魔修修炼。”
“申兄可要加入漪桢宫?”
卢信赞同道:“这提议不错,申兄不如考虑看看。”
一旁地唐舜也连忙点头,“没错,没错,申前辈,你加入漪桢宫就可以和凌哥好好切磋切磋。”
申沉奕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一笑,“我考虑一下。”
凌兮尘知晓申沉奕不会正面加入漪桢宫,便起身提议:“申兄,我带你四处瞧瞧。”
“我正想要你带我四处瞧瞧。”申沉奕边说边笑着和凌兮尘离开凉亭,朝着对面的梅花园走去。
留在凉亭的唐舜盯着凌兮尘和申沉奕的背影,喃喃说道:“我发现申前辈对凌哥很好。”
“他们是友人,自然很好。”
“卢哥,我之意是……申前辈好像……”
“他们见面不过两次,你这样想,当心凌兮尘生气。”卢信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何况,即便申沉奕真有那个意思,凌兮尘也不会同意。”
“可是要和仙道修士在一起可比魔修难多了,何况对方还是大宗门的真人。”唐舜低头一叹,“你看,自我们回到漪桢宫都过去了半月,孤前辈也没来。”
“现在诸多宗都盯着漪桢宫,也在看凌兮尘最先接待哪一个仙道宗门。”
他在唐舜看他时,又道:“若是孤陌青此刻前来,局面会变得更加混乱。”
唐舜想了想,低头叹息道:“我还是希望凌哥不要与仙道修士太过靠近,对他非常不利。”
“不与仙道修士靠近,那不如从一开始就隐蔽建宗门,不问世事。”
“那就不是凌哥了。”反驳后的唐舜叹息一声,又问:“卢哥,你怎么想此事?”
卢信非常平静地回答唐舜,“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兮尘怎么想。”
“卢哥之意是不打算阻止?”
“你觉得我们阻止会有用?”
唐舜想了想,摇头回答卢信。
“既然无用,就顺其自然好了。何况,我不见得只是兮尘一人之意。”
唐舜瞪大眼睛,“卢哥,你是说孤前辈也对凌哥有倾心之意?”
“有没有要看问孤陌青才知。”卢信走到凉亭外,看向湛蓝的天空,又道:“不过,你见过孤陌青对哪个修士这般好过?”
同样走到凉亭外的唐舜停下脚步,背靠着柱子,说道:“我以为只是凌哥一人想法,未想到是……两情相悦?”
“是不是两情相悦还不知,万一孤陌青未有此意,那不就更加尴尬了。”卢信回头对唐舜说道:“此事你知晓便好,别对凌兮尘说起。”
唐舜点头道:“卢哥你放心,我不会对凌哥说的。”
卢信回了一抹笑容,指着外面,“他们一会应该会去殿外,我们先去外面等。”
没有反对卢信提议的唐舜,用对方一道离开。
这边离开,早先从前院离开的凌兮尘和申沉奕进入后院的红棉花林前,就由凌兮尘问道:“你怎么会来此?并且还以拜访名义。”
“听说你拒绝见任何宗门,所以我就回来看看。当然,最主要还是同你说一些事。”
听见说事,凌兮尘也摆正姿态,问道:“你说的事可是凌家和姚家交易黑石的事?”
“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申沉奕同凌兮尘笑了笑,摸着红棉花树问道:“你可听过阳眼之人?”
提起阳眼之人,凌兮尘记起了张瑾的话,回了一句,“听过。”
“既然你听过,那我也不同你拐弯抹角了。”申沉奕回头对凌兮尘说道:“近日,仙道宗门间传出了找到阳眼之人就能找到菩罗秘境的入口,正大范围搜索阳眼之人。”
一点不意外的凌兮尘想了想,反问:“那么,可有找到?”
“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出找到阳眼之人。不过,通过北煞宗的人脉,得知阳眼之人可能隐藏在中郡某灵草家族里。”
“中郡某灵草家族?”凌兮尘皱眉想了想前世中郡认识的人,确定没什么熟悉之人,才道:“此事有必要查一查。”
“所以,我打算近日便启程前往中郡。你要不要一起前往?”申沉奕在凌兮尘看他时,咳嗽一声,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认为,你应该和孤陌青见一面。北郡不行,可以去中郡见面。”
凌兮尘转过身,朝殿阁方向走去的同时也不忘丢出一句,“不用,那些人眼尖着,随时都等着我出漪桢宫。”
“你不可能永远不出去、不见面。”申沉奕走到凌兮尘身旁,再问:“你是不是在考虑远离孤陌青,不给他造成困扰?”
凌兮尘停下脚步,侧头看着申沉奕,听着对方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没错,你猜对了。”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句送给你。”申沉奕在和凌兮尘一道进入殿阁内后,说道:“即便你现在远离他,也改变不了他可能被敌人盯上的事实。毕竟,他是你的弱点。”
凌兮尘停下脚步,握紧拳头,正要反驳,看见门外进来的红楠,问道:“怎么了?”
“宗主,中郡风罗庄送来了一个锦盒。”红楠边说边走到凌兮尘面前,把手中的锦盒递给对方。
凌兮尘接过锦盒,用阴气将上面的符咒抹去,打开看见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个玉简,伸手拿起信拆卡看了看。
快速看完的凌兮尘把视线落在锦盒的玉简上,伸手拿起,注入阴气,随后看着玉简变成一张红色请帖,惊讶了另外两人。
凌兮尘拿过红色请帖,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表情巨变。
一旁的申沉奕见凌兮尘表情变了,问道:“出何事了?”
回神的凌兮尘收起请帖,说道:“中郡阳州陈家邀我参与下月七日的陈家主寿宴。”
“阳州陈家?为何从未听过。”
“此家族非修道家族,只是与风罗庄关系好。加上认识不少灵草家族的修道者,便收揽了不少财富,在九境大陆还是有一定名声。”
“你怎么知晓的那么清楚?”
凌兮尘并没有告诉申沉奕,他知晓完全是因为上一世的自己背负了陈家被灭的冤案罪名,而是换了一种说法,“无意间从黄宸轩口中得知。”
申沉奕并未怀疑凌兮尘的话,而是反问:“那你可要前往?”
上一世他背了这一庄血案,这一世自然不会再让悲剧上演。
虽然这一世和陈家扯上关系比上一世提前了五年,但凌兮尘还是点头道:“既然对方诚心邀请,没有不去的道理,何况对方认识不少灵草宗门。”
最后一句话让申沉奕明白了,嘴角上扬,勾,“那正巧,我们可以一道前往中郡。”
凌兮尘点了点头,侧目对红楠说道:“你同琼月去准备一份寿礼。”
“是。”红楠低头领命,又在抬头前给对方传音,“凌公子,锦和传来消息,说凌家和姚家正在调查中郡阳州陈家。”
凌兮尘目光闪过一丝震惊,在红楠离开殿阁,一脸肃穆说道:“你安排一些人在阳州待着。”
“阳州待着?为了什么?”
“陈家既然邀我前去,想必仙道宗门也会去不少人。”
这一番解释,申沉奕立马明白了,“你是说那群人会来捣乱?”
有过前世背负血案的教训,凌兮尘相信敌人会再次利用陈家。
何况,张瑾放出菩罗秘境消息没多久,凌家和姚家就查到了陈家身上,便说明这陈家有阳眼之人的消息。
快速在脑袋里构思一遍的凌兮尘回道:“仙道宗门再次集结,敌人不利用反而觉得奇怪。”
“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申沉奕想到了韩钰一事,再想起之前分析‘敌人是冲着凌兮尘’一事后,又蹙眉问:“你不怕这又是一次陷阱?”
凌兮尘对申沉奕笑了笑,“即便是陷阱也得去,不然……永远也不知道要杀我之人是谁?”
不能因为是陷阱就怯退,那不是魔修的做法。
况且,即便凌兮尘不去,敌人也会利用其他事引凌兮尘掉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