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忙也是忙。”凌兮尘走到余桐身旁,微笑提议,“这样好了,今日我做东,邀请诸位去酒楼一聚。”
“此提议不错,反正还有三日才到拍卖会,可以在此期间多喝几杯。”沈敬南很是愉快地说道。
凌兮尘笑了笑,说道:“我对其他地方不是很熟,只能去水杉居。”
“水杉居就很好了。”风瑾扬起笑容,“那我就不和凌姑娘你客气了。”
其他人就当是凌兮尘开心,也露出笑容说起了喝酒的事,却不知凌兮尘心中根本开心不起来。
靠凌兮尘最近的余桐注意到对方表情不对,小声问道:“怎么了?”
凌兮尘回神,对余桐笑了笑,说道:“那就一道前去。”
刘修竹见众人要走,行礼说道:“在下还要照顾娘子,就不去了。”
“刘夫人刚刚好转,的确需要旁人陪着。”风瑾扣手道:“修竹,改日再聚。”
“风兄,改日再聚。”道别的刘修竹看见几人离开了院内,才走回厢房。
同刘掌柜道别,凌兮尘几人就在外面御剑返回青松区的水杉居。
按照之前约定,凌兮尘选择在荷花园聚会,与所有人一同用膳、欢聊到半个时辰之后,才倒在燕珏身上假装睡着。
燕珏扶着凌兮尘,朝周围比另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近日飞来飞去,又走了这么多路,估计是累了。”
“怀子本来就瞌睡,还是先送余夫人回去休息吧!”韩钧笙说道。
余桐要伸手,被燕珏拦住,“余公子,你喝了不少酒,还是换一人吧!”
“我们中就孤公子没有喝酒,让孤公子帮个忙好了。”沈敬南提议。
孤陌青非常冷静地站起身,然后将睡着的凌兮尘抱起来。
旁边的燕珏怕其他人多想,站起身,“我也跟去帮忙。”
“还是我去吧!”凌莲站起身,笑着说:“余夫人可是女子。”
其他人明白后,不是笑了,就是尴尬地目送三人离开。
唐舜看见抱着凌兮尘离开的孤陌青,皱了皱眉头,又在一个酒杯递过来,接过酒杯朝景逸笑了笑,然后继续喝酒。
至于走出楼阁的孤陌青在靠近青木房,看见怀里的人醒了,挑眉问:“你没睡?”
凌兮尘注意到身边人除了孤陌青就只有进屋的凌莲,也没有顾虑身份,抱紧孤陌青。
孤陌青瞧见凌兮尘不对劲,问:“怎么了?”
凌兮尘没有吭声,只是抱紧对方。
孤陌青见凌兮尘情绪不稳,再想要不要换个地方安抚一下,耳边传来了声音,“我犯了错。”
孤陌青扭头看着凌兮尘,“何意?”
凌兮尘闭目靠在对方肩膀上。
孤陌青注意到回来的凌莲,走进去将人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着,回头对凌莲说道:“看屋内有没有热水,准备一壶。”
凌莲点头道:“我去瞧瞧。”
孤陌青趁着凌莲转身,传音喊道:“兮尘。”
凌兮尘睁开眼睛,扭头盯着孤陌青,传音一句,“那花被水月宫买过,而水月宫称呼它为黄阴玉鬼花,此名狐炘曾经亲口说过。还有,黄阴玉鬼花分开就是黄兰花和阴鬼。”
孤陌青听见‘水月宫’三字,眉头当即拧紧了,再去想黄兰花和凌兮尘说的,传音反问:“你认为狐炘当日是打算告诉我们黄兰花和阴鬼的事?”
凌兮尘颔首道:“现在回想,当日狐炘说的话很奇怪,感觉就不像是针对我们,而是变相告诉我们真相。”
孤陌青回想浣江城与狐炘对峙的一幕,再联想现在,眉头紧锁地说道:“若是真的如此,他当日不直接告诉我们,说明敌人就在附近。”
凌兮尘抬头盯着孤陌青,想起狐炘死前的事,继续传音:“是那个白袍人?”
“没有白袍人一番话,狐炘可能不会死。”
凌兮尘想到狐炘倒地对他露出的笑容,瞪大眼睛,“所以……是我们害死他?”
“不是。”孤陌青抓住对方手,安抚道:“狐炘他知晓自己活不了,所以想要告诉我们敌人,却……”
“却因我们的分析和猜疑,饶了一个大圈子!”凌兮尘蔑笑一声,闭上眼睛再次传音:“找个机会去水月宫一趟,必须弄清楚此事。”
“等回到九境大陆就去。”孤陌青拉了拉对方身上被子,退后几步,传音安抚:“你先休息。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兮尘轻声应答,随后陷入沉睡。
孤陌青在对方睡着轻声走了出去,对上回来的凌莲和燕珏,说了一句,“人已经睡下。”
燕珏点了点头,“他们都散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嗯。”孤陌青应了一声,便和凌莲迈步离开。
回到楼阁,孤陌青去了自己房间,在黑夜中,看着青木房,眉头渐渐拧紧。
‘半块玉佩上的花是黄玉花,棠家的玉符上有此花图案。’
‘棠家与北煞宗交易。’
‘白袍人易容,双霖宫与北煞宗关系密切。’
‘水月宫从拍卖阁买走了黄兰花。’
‘水月宫称呼黄兰花为黄阴玉鬼花。’
‘狐炘说过黄阴玉鬼花,拆分就是黄玉花和阴鬼。’
各种凌兮尘分析的话语通通在孤陌青识海中走了一遍,让本来不好的面容表情更加严肃、犀利。
孤陌青尝试着回忆这一路发生的事,眼中多了浓浓的杀意。
‘燕珏看见黄玉花就头疼。’
孤陌青握紧拳头,再看青木房,紧握的手慢慢松开,转身走到床上,闭目养神。
翌日,醒来的凌兮尘瞅了瞅熟悉的屋子,回想起昨日和孟德春的谈话,靠在床榻绵长一叹。
水月宫买走黄玉花!
呵呵,到头来他竟然兜了这么大一圈。
凌兮尘想起狐炘的容貌和最后那笑容,低眉在心中说了一句“对不起”。
片刻过后,凌兮尘睁眼从储戒拿出白纸和玉佩,犹豫一会,再从储戒拿出画有黄玉花的玉简,打开用阴气在玉简上绘画。
黄兰花在上,黑尾蜂的翅膀在下,再用黄兰花的花丝串联。
……
凌兮尘盯着玉简上的图案,脑中闪过一丝模糊画面,扶额闭目思考。
这图案总觉得在哪见过。
在哪……
“阿尘,你起来了没?”
凌兮尘睁开眼睛,看着推门而入的燕珏,下床站起。
“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燕珏理了理对方身上的裙衫,注意到床上有一个玉简,拿起来瞧了瞧。
整理好裙衫的凌兮尘回头看见燕珏拿着玉简,紧张地喊道:“燕珏……”
“这图案好眼熟。”
凌兮尘瞪大眼睛,走到对方身旁,问道:“你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想想。”燕珏想了一会,然后摸着储戒寻找片刻,从储戒拿出一块玉佩,比对了一下,惊叹,“果然很像。”
凌兮尘没有去拿玉佩,而是在对方递过来时,紧张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