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之上，那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领域。
草屋前，白袍青年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一袭白袍，负手而立。
一如当年。
诸葛风变成了那个经历灭门之祸，背着血海深仇，在凌霄宗苦求仙法而不得，来到天道宗山门的少年。
“你为何而修仙？”
诸葛风站在原地，山风吹动他凌乱的发丝，吹动他破旧的衣角。
为何而修仙？
这个问题，他在五千年前回答过一次。
而现在，他要再回答一次！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眸中，倒映着草屋、倒映着白袍青年、倒映着那段他永远无法忘却的过去。
“我为何而修仙？”
“我为父母报仇而修仙！”
“我跪在父母的尸身前，对天发誓。”
“此生若不手刃仇敌，我诸葛风，誓不为人！”
话音落下，整座荒山都在震颤。
不是因为他的声音有多大，而是因为他说出这句话时，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的执念与决绝！
与此同时，天道宗其他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天道宗面前，站在了天梯上，听到了同一个问题！
“你为何而修仙？”
天道宗剩下的十三人，都在此刻道出了自己的答案！
萧灵汐也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山脚下，回到了她逃离家庭的那一天。
她抬头看着天道宗，看着那位白袍身影，仿佛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她的声音清冷，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我为自由而修仙！”
“家族要我嫁给一个凌霄宗的恶霸！”
“他们说，这是萧家女子的命。”
“可我不认命！”
“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我修仙，是为了挣脱这牢笼，是为了让这世间再无人能够左右我的人生！”
肖岩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快看，肖家废物少爷又来了！”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不能修炼就是不能，就算求到人家凌霄宗，还是无法修炼。”
“哈哈哈，这家伙还不死心啊！”
............
耳边传来了曾经那些嘲讽的声音，肖岩却笑了。
笑的那样灿烂，笑的那样骄傲。
他站在天梯上，看着草屋前的白袍青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为何而修仙？”
“为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说我是肖家的耻辱，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
“我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失望，我娘每天以泪洗面。”
“族里的兄弟姐妹们，谁都可以踩我一脚。”
“所以我修仙！”
“不为别的，就为了证明。”
“我肖岩，不是废物！”
“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却灿烂得让人心疼。
随后是叶青瑶，她的目光清冷而坚定，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我为何而修仙？”
“为了找到我的姐姐！”
“为了走遍这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翻遍每一寸山河！”
在旁边，叶紫瑶同样站在天梯之上，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为何而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