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在电话里商业互吹，夸了陈小凡一通。
最后常子威接过电话，按掉免提，对陈小凡开玩笑道：“别让他们再说了。
要让他们再聊下去，听我爷爷的意思，要把我充军发配到偏远山区了。”
陈小凡道：“偏远山区锻炼人呐。
只要想未来爬得更高，这地方上的锻炼必不可少。
你早晚也得经历这一遭。”
“话虽然这么说，可在京城多舒服，”常子威道，“我又没你那些本事，随便去哪里都能吃得开。
对了，我听我爸说，那个合成氨项目已经动工。
要不要我给你运作一下，加快进度？”
“啊？加快进度做什么？”
陈小凡感到好奇。
常子威终于找到了陈小凡的知识盲点，略显得意地显摆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按照正常进度，今年年前也就刚刚展开，为地方上贡献不了多少税收。
可若是加快一下进度，该项目的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都要赶到今年来缴纳。
若是你们县财政紧张，这便有了救急的钱。
但若是你们县根本不缺钱，那就没必要了，主要看你。”
陈小凡这才明白过来，只要项目加快，相应税收也收得及时，对县财政自然是好事。
他道：“这件事我还没过问，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要是缺钱，我再找你。”
常子威笑道：“你不是常务副县长么？
按照规定，应该主持县政府日常工作才是，县里缺不缺钱你不知道？”
陈小凡无奈道：“不瞒你说，我这个常务刚刚上任，跟我们县长处在磨合阶段，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战线。”
“官场如战场，一将功成万骨枯嘛，明白，理解，”常子威道，“你这短短时间能坐上常务，不知道要踩着多少人上去。
有人眼红嫉妒也很正常。
我等你电话。
多了不敢说，给你们县多贡献几千万的财政收入，还是手拿把攥的。”
“谢了。”
陈小凡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
……
另一面。
市府赵翔旭副市长办公室。
高昌进被叫了过来。
赵翔旭亲自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客气地道：“我受桂市长委托，找你谈一下。
也许你不清楚，市里一直申请成立一座开发区，专门容纳我市松散的电力设备产业。
假如这个产业园区能够成立，将有利于我市电力装备产业做大做强，形成规模优势，增强竞争力。
但我们已经申报过许多次，都没有批下来。
我听说你跟高省长关系特殊，能不能通过你的渠道，跟高省长单独汇报一下？
只要能把这件事办成，市里一定给你记下大功，绝不会亏待你。”
高昌进喝了口茶，暗自思忖一下，具体事务自己不擅长，无法跟陈小凡竞争，但利用关系跑项目，拿政策，不是自己的强项？
他满口答应道：“请赵市长转达桂市长，我一定全力以赴，促成开发区落户我市。”
“好，市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赵翔旭恭维一句，然后道：“等办完这件事，我跟桂市长申请一下，直接调你来市里得了。
你是一级调研员，又跟高省长是那样的关系，一直窝在下县，实在有些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