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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她的喉咙里塞满了药片(2 / 2)

她低头一看,药瓶上贴着她手写的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位张姓老太太的名字,日期是两年前。

张老太太——她记得这个人。

那是个退休教师,有严重的高血压和糖尿病,住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张二十万的存折。

佟满堂把存折搞到手后就不想管她了,老太太的降压药被换成了小苏打片。

药吃了一周,血压越来越高。

有一天晚上脑溢血突发,倒在床上抽搐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她把老太太的遗体送到殡仪馆火化,骨灰扔在后山的坑洞里。

二十万进了她的空壳公司账户。

刁艳红盯着那个药瓶,药瓶里的药片在自动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瓶盖自己拧开了,药片从瓶子里跳出来,一颗一颗地跳到桌上,排成一行字。

“刁会计,今天的药还是小苏打吗?”

她猛地把药片扫到地上。

药片落地没有滚开,而是停在原地继续排列,在地上排成了更大的字。

“我的药被你换了两年,我的钱被你拿了二十万。我死的时候身边没人,你什么时候来还?”

刁艳红转身往门口跑,脚踩在地上的药片上,药片在脚底碎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门推不开,像是从外面被锁住了。

她拼命拍门喊救命,没有人应。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越来越浓,浓得她喘不过气。

那味道不是药香,是苦的——很多种药混在一起煮烂了的苦味,从药柜里涌出来。

她转身看着药柜,每一格柜门都自己打开了,每一格都往外流着药片。

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药片像潮水一样从药柜里涌出来,淹没地板,淹没她的脚踝、膝盖和腰部。

药片越积越深,她却陷得越来越快。

那些药片像流沙一样把她往下吸。

药片表面上浮出了脸——全是老太太的脸,密密麻麻地看着她。

最前面那张脸就是张老太太的,嘴角沾着白色的粉末——小苏打的粉末。

“刁会计,你换给我的小苏打我吃了两年。你说这是降压药,我信了。现在该你了——你把我的降压药吃了吧。”

药片涌进了刁艳红的嘴里,不是小苏打,是所有老人被她克扣的药。

降压药、降糖药、救心丸、止痛片,混在一起,又苦又涩,塞满了她的嘴。

她想吐,药片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药片还在往嘴里灌,喉咙撑得裂开了一样疼。

她最后听见的,是所有老太太一起数药片的声音。

“一颗,两颗,三颗……这是你欠我们的。”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推开药房的门,发现刁艳红倒在药片堆里,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窒息死亡。

她的喉咙里塞满了药片,全是她用来替换老人正规药品的廉价替代品和过期药品。

药房的地面上散落着数百个空药瓶,每个药瓶上都贴着老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的主人,有一半以上已经死了。

佟刚死在养老院后院的小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