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高丽军官脖颈横劈。
闷响传出。军官颈骨断裂大半,脑袋耷拉在一旁。颈动脉里的热血喷了索伦人满脸。
索伦汉子不去抹眼睛,拔出板斧,反手一击砸中旁边降兵天灵盖。
生铁头盔连带脑骨,生生被砸成凹陷破碗。
江滩惨叫连天。
几名高丽降兵跳起,转身冲向鸭绿江深水区。
刚跑出两步。后心处传来骨骼碎裂声。
一柄生铁长矛从后背贯入。
大力推动下,矛尖顶破胸膛,将其死死钉在泥坑抽搐。
异族兵三五结对。
长矛主刺,刀斧主断喉。
专杀跪在地上不敢反抗的人。
一名高丽降兵吓破了胆,双臂抱紧赫哲大汉小腿,用方言大声嚎哭。
大汉抬脚。硬生生踢碎降兵下巴。
随后将砍骨刀送进降兵腹部,手腕狠毒向外翻,连串内脏混着血水掉落在地。
整片滩涂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极具效率的屠宰。
断头残尸铺满整个滩涂。
黏稠的血水渗不透冻土。积少成多,最终冲垮了江边的稀泥。
浑浊的红水倒灌进鸭绿江。沿岸三里水域,翻肚皮的江鱼漂浮成一片白花花的烂席子。
距修罗场三百步外。
李景隆端坐马背。从锁子甲内衬抽出一块雪白丝帕。
低头擦拭马脖颈护甲上的一点污血。
副将驱马靠拢,铁面甲后的双眼睁得滚圆。
“大帅。十万大军,全剁成碎肉?”副将压低音量:“这事传回金陵。朝堂文官能拿笔杆子把咱们写成畜生。”
李景隆擦净污血。松手放任丝帕随风飘走。
“明白本帅为何不用正规火枪营,偏拿这五千外族蛮子动手?”
李景隆盯着副将。
副将闭口。
“这口屠降的黑锅,大明军服背不起。”
李景隆手指叩击护心镜。
“太孙要万邦来朝。大明军队在明面上,必须讲究仁义道德。”
“发回兵部的战报这么写:高丽敌酋背信诈降。随军外族雇佣兵遭逢突袭,激愤追砍,致十万敌军全灭。我大明主力列阵后方,阻拦不及。”
三言两语。推得干干净净。
副将头皮发麻。
十万活人,换成战报上这几行撇清责任的假账。
李景隆看向江滩。
活活砍了两个多时辰。
五千名异族兵体力透支。
砍刀全部卷刃。
木制斧柄沾满血肉滑腻不堪,雇佣兵撕下衣服布条,死死把斧柄绑在手掌上继续劈。
直到滩涂再无活人站立。
刀疤脸拖着崴伤的右腿。一步一瘸爬上长城斜坡。
重新跪在马前。
他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原色皮肤。像刚从血缸捞出的剥皮厉鬼。
“报大帅!活办利索了。不留全尸。”刀疤脸咧嘴汇报。
李景隆点头。
“割人头。”
副将浑身紧绷。
“全垒在江界渡口那座高台上。筑一座十丈京观。”
李景隆提缰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