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师”字,把粥碗放在旁边没被电到的那块桌面上,问她:“在练字?”
“在练功。”林枝意把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指尖还冒着几缕细小的电弧,噼啪响了两声才灭。
“练功用桌子练?”
凤临渊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她掌心里那道还在发光的银白色纹路上。
那纹路比他上次看到的时候深了一些,颜色也从银白变成了银白底子上透着一层淡淡的黑紫,像一条在皮肤下面游动的蛇。
“桌子比较近,靶子太远了,我懒得走。”
林枝意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那道纹路在她翻手的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凤临渊没有接她这个话茬,把粥碗又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雷池的力量还在你体内没有完全吸收,你现在的灵力比进去之前强了至少三成,但灵力的稳定性也差了三成。你刚才那一下雷指,瞄准的是茶杯,打到的是杯盖。准头掉了不止一半。”
林枝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指尖,又看了看那个杯盖已经歪到一边的茶杯,嘴瘪了一下。
“我打的本来就是杯盖。”
“你打的是杯盖?”凤临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对。”林枝意把头点得很用力。
凤临渊看了她两息,没有追问,把粥碗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喝完再练。”
林枝意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云簇熬的,里面加了灵米、灵枣、灵枸杞,还有几味她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喝起来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勺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着凤临渊。
“师父,你说我的雷阴灵根,以后会不会变成一种新的灵根?不是雷也不是阴,就是一种全新的、从来没有人有过的东西。”
凤临渊想了想,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掌心里那道还在发光的纹路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脸上。
“你现在已经是了”。
林枝意愣了一瞬,把碗放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银白色的纹路还在发光,光比以前更稳了。
她把手指蜷起来握成拳头,把那道光攥在了掌心里。
她攥了一会儿,又松开,光还在。又攥上,又松开。
嘎嘎趴在旁边看着她的手一开一合,眼睛跟着她的动作转,把脸埋进爪子里,不看了。
林枝意把那招取名叫“天劫”。
君辞问她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她说因为这招打出去的效果像天劫。
像天劫的声音.
轰隆隆的,很大声,很远都能听到。
君辞沉默了片刻,开口说:
“你起名的水平已经稳定在一个很低的水平上了。优点是稳定,缺点是水平低。好消息是不会更低,坏消息是不会更高。”
林枝意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君辞说:“你自己品。”
她在后山试了第一剑。
紫电出鞘的瞬间,雷光没像以前那样炸开,而是老老实实凝在剑身上,整柄剑变成了一根黑紫色的光柱,表面还噼里啪啦跳着银白色的电弧,跳得又快又密,林枝意自己看着都觉得晃眼。
她把剑挥出去的时候,远处传来钱多多的声音:
“意意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话没说完,就被雷光吞了。
那感觉就像有人在紫电里面点了一颗炸弹,所有能量在同一瞬间炸开,没什么方向,也没什么轨迹,就是炸。
方圆几十丈内的草地直接成了灰,石头被电得发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比雷雨过后的味道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钱多多站在几十丈外,头发根根竖得像刺猬,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震惊和茫然之间,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