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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一夜之间,人间失踪(2 / 2)

众人抬头。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一道淡青色的光痕一闪而过,像笔锋划过宣纸,随即消失。那不是流星,也不是闪电,更不像任何自然之象。

可就在那一瞬,天下盘微震。

午门广场的观盘司官员猛然抬头,盯着盘面。原本平稳波动的K线忽然跳了一下,幅度极小,可趋势诡异——像是某根主轴被人强行拉离原位,又迅速归位,仿佛天地本身在调整平衡。

“怎么回事?”有人问。

“不知道……系统自检正常,龙脉流量也稳定……但刚才那一瞬,我好像看见‘标的锁定’的红标闪了一下。”

“不可能啊,主节点没人操作才对。”

“可那道光……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都有人莫名心悸。卖菜的老妇停下吆喝,捂了下胸口;巡逻的禁军脚步一顿,回头望西山;就连宫墙内的幼帝也突然抬头,嘴里喃喃一句:“信立则存,约毁则罚。”

他不懂这六个字的意思,可就是会念。

风穿过街巷,吹起一张废弃的告示纸,上面还印着“山河债认购榜”,榜首名字已被墨涂去,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没人知道那曾是谁。

北境哨塔上,那名曾看到铸剑坊闪光的哨卒再次举起铜筒。他盯着西山方向看了足足半炷香,终于放下。

“这次真没了。”他对同伴说,“连影子都没了。”

“啥意思?”

“以前再远,也能感觉到他在。像夜里点着的一盏灯,你看不见,但知道它亮着。现在……灯灭了。”

同伴嗤笑:“你魔怔了吧?人能凭感觉找人?”

哨卒没反驳,只是把铜筒转向北方,低声说:“以后打仗,没人兜底了。”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忽有乌云涌动,隐约雷声滚过。可京城这边,依旧是晴天。

禁军巡防所的老校尉又掐了下手指。

“又来了。”他低声说,“心口闷,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年轻兵卒还在笑:“老哥你是真魔怔了。”

老校尉没理他,走到院中,望向西山。站了许久,忽然抬手,对着那片山雾重重抱拳,低声道:“主上……走好。”

山道尽头,野径蜿蜒入深林。

没有人影,没有脚印,也没有任何痕迹表明曾有人走过。风过树梢,落叶归根,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天地做了一场梦。

可就在林深处,一块古碑静静矗立,碑上无字,只有一道新鲜的刻痕,深及寸许,像是用指节硬生生划出来的。

那是一条K线的起始点。

直线上扬,然后戛然而止。

碑下,一只乌鸦落下,低头啄了啄那道刻痕,又飞走了。

风更大了。

林外,城中,百姓依旧在讨生活。

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块空。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缺”。像饭吃了一半,碗突然没了;像走路踩空一级台阶,身体一沉,心也跟着坠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

庄家不见了。

街上有个孩子问娘:“娘,庄家去哪儿了?”

女人一愣,随即呵斥:“别瞎问!庄家管天管地,怎么会不见!”

可她自己,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西山。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大地通明。

可那座山,却黑得像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