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二种,那带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姚学琛点了点头,走到周伯面前。“周伯,张伟强平时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有没有人来过他家?”
周伯想了想。“没见过什么人。他一个人住,偶尔有个男的来找他,但不多。那个男的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星期前。那个男的来了,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隔音还行,听不清。”
姚学琛记下这个信息。“周伯,张伟强有没有提过他的家人?父母、兄弟姐妹?”
周伯摇头。“没有。他说他是内地来的,在这边没有亲人。”
“内地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好几年前了。他在这里住了三年,一直是一个人。”
姚学琛回到屋里,站在血迹旁边沉思了一会儿。“礼贤,查张伟强的入境记录。他是内地来的,应该有过关记录。还有,查他的银行账户、社保、工作记录。一个人在香港生活了几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礼贤点头,开始打电话。
永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地上那些血迹在阳光下更加刺眼,暗红色的,像一朵朵开在地砖上的花。
“姚Sir,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有可能。但一个餐厅厨师,每天两点一线,能得罪什么人?”
“感情纠纷?他有没有女朋友?”
“邻居说没有。餐厅老板说也没见他带过女朋友。”
“那就奇怪了。一个没仇家、没女朋友、没钱的厨师,谁会找他麻烦?”
姚学琛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盯着地砖缝隙里那些血迹看了很久。“永希,你看这个血迹的形状。”
永希凑过来。血迹不是圆形的,而是细长的,像是什么东西划过地面留下的。
“这不是滴下来的血。是甩出去的。”
“甩出去的?什么意思?”
“有人在屋里挥动了带血的物体,把血甩到了地上。”姚学琛站起来,“可能是刀,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永希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有人在这里行凶?”
“不一定。可能是张伟强自己受伤后走动,血从伤口甩出来。也可能是别人受伤。现在信息太少,等鉴证科的报告。”
鉴证科的人收工了,血迹样本被带走,房间被封锁。姚学琛四个人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
“姚Sir,下一步怎么办?”展婷问。
“先回去等手机数据和鉴证报告。同时查张伟强的社会关系——餐厅的同事、老板、常来的客人。一个人失踪四天,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
永希拉开车门。“我去餐厅问问。”
“展婷跟你一起去。”
永希和展婷上了车,往荃湾的方向开。“好味来”餐厅在一条小街上,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招牌上的字是手写的,有些褪色了。这个时间还没到饭点,餐厅里没什么客人,几个员工在擦桌子、摆碗筷。
永希走进去,亮出证件。“老板在吗?”
一个中年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围裙上沾着油渍。他五十来岁,胖墩墩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看到证件后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老板,姓黄。什么事?”
“张伟强。他多久没来上班了?”
黄老板的脸色变了。“四天了。打电话没人接,我去他家找过,敲门没人应。他怎么了?”
“失踪了。我们在他的住处发现了血迹。”
黄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血迹?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