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们的司机带走的。”
裴徴垂着的手,突然拽紧。
郜弈疑惑道:“难道司机是商淮昱的人?”
裴徴默了几秒,镇定下来。
“不是商淮昱,她要跟他走,不用等到现在。”
“那是……裴董?”
裴徴也摇头,“让人‘消失’不是他的最佳选择。他要一个人死,只会让对方死在意外里,这样干干净净,查不到他头上。把人带走,太麻烦了。”
郜弈有点想不明白了,“那会是谁呀?太太……还活着吗?”
裴徴原本已经松开的手,又握成了拳。
“让医院那边的人稳住局面,马上找个身形和太太差不多的人住进去,别让任何人看出破绽。另外……”
纵然他语气平直,但是突然停下喘了两口气的动作,还是证明他在为禾初紧张。
“暗中封锁蔚城所有进出路口。以检查的名义,出城车辆逐一排查。不要大张旗鼓,别让商淮昱嗅到味道。”
“是。我这就去办。”
郜弈转身出了办公室。
裴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
“好,好得很。”
他眼底翻涌起了浓烈的戾气。
连司机这种贴身的位置都被人安插了钉子,对方的手,伸得够深的。
随即,他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裴徴去了琼阙。
马总给他开了个包间。
没有叫任何人作陪,自己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听候吩咐。
“用你的关系网帮我打听个人。”
马总微微欠身,“没问题,是谁?”
“曹闩,我的司机,但不是我的人,”
马总一下明白了。
这是叛徒。
“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履历,以及这两天的去向。”
马总点点头,“他要是跟道上有关系,肯定好查。”
“这件事要保密。”裴徴道。
马总刚要点头,包间门被推开,商淮昱一脸微醺走了进来。
“裴总?徴哥?我带朋友来玩,听人说在这里看见你了,就过来瞧瞧,没打扰吧?”
裴徴浅笑道:“你又皮了,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商淮昱笑着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看了眼空荡荡的包间,又看了眼恭恭敬敬的马总。
他挑眉,“你有这嗜好,她知道吗?”
马总面色一僵,一张脸瞬间拉成了马脸。
裴徴倒是沉得住气,“想来放松放松,但是她管得紧,也只好喝素酒了。”
商淮昱当即笑道:“你这个人专情,我是知道的。对每个女人都一心一意。”
裴徴听出他的讽刺,面色未变,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那点情绪压下去。
随即,他抬了抬下巴,朝门口示意,“你朋友在等你吧?”
然而商淮昱却不着急走。
“她在医院还好吗?我听说这两天又出了点事,裴总对她的保护似乎……”
裴徴的指节微微一紧,从容地打断他的话。
“一点小插曲而已,她很爱昕昕,不会做伤害孩子的事。医生说她的脚伤恢复得不错。只要没什么烦心的人去打扰,身心愉悦,就能好得很快。”
言下之意,就是不欢迎商淮昱去打扰。
但商淮昱假装没听出来。
他点点头,似笑非笑道:“行,哪天你在的时候,我去医院瞧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