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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查明弹劾者,乃对头指使(2 / 3)

“我晓得。”林墨道,“我现在是‘待勘’之身,低调行事便是。但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数日后,林墨“回衙”。钦天监内气氛微妙。孙司历对他客气而疏远,只吩咐他暂时协助整理旧档,无具体职司。同僚们大多避而远之,唯有王博士,在他回来当日,远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微微点了点头。李灵台郎则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几次“路过”林墨整理档案的库房,故意与人高声谈笑,言语间提及“幸进之徒”、“咎由自取”等语。

林墨只作未闻,埋头于故纸堆中。他需要时间和耐心。

郑氏那边,进展更快一些。她借着为几位官员家眷送货的机会,巧妙打探。其中一位兵部主事的夫人,性子爽利,喜好八卦,与郑氏相熟。一次闲聊中,这位夫人压低声音道:“郑掌柜,你那未婚夫的事儿,我听了些风声。你可知道,弹劾他的那位陈御史,跟都察院的周副宪,可是走得极近。而周副宪,听说与你们钦天监的张监正,私下颇有往来。前阵子,好像还一起在‘聚贤楼’吃过酒。”

聚贤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多有官员往来。这消息让林墨心中一凛,张监正与周铣私下见面?这绝非巧合。

另一条线索来自一个常来采买绣品、在某个御史家做仆役的婆子。那婆子嘴碎,拿了郑氏多给的赏钱,悄声道:“郑掌柜,你那当家的可是得罪人了。我听我们老爷跟前的小厮说,弹劾之前,有人给老爷递了话,还送了些‘东西’,说的就是林司历如何巴结内宫,蛊惑贵妃,得了厚赏,还纵容未婚妻借机牟利什么的。我们老爷本来还有些犹豫,后来是周副宪亲自召见了几位御史、给事中,这事儿才定了调子。”

“递话送东西的是谁?”郑氏追问。

婆子摇头:“这我可不知道,小厮也没听真切,好像是什么监里的一位‘大人’,姓……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李?不对,是张?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官儿。”

姓李?姓张?林墨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把握。李灵台郎?张监正?很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与此同时,林墨在钦天监内也留意到一些异样。李灵台郎最近似乎与张监正走得很近,多次被叫去值房议事,时间都比往常长。而且,李灵台郎有一次“不小心”在值房外与同僚闲聊,声音颇大:“……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就不把上官放在眼里,结果怎么样?摔得惨吧?这做人哪,还是得守本分,知道尊卑上下。”这话显然是说给林墨听的。

更关键的信息,来自一次“意外”。那日,林墨在档案库深处整理一批前朝星象记录,位置偏僻。李灵台郎与监副手下一个姓韩的博士(与李灵台郎交好)恰好也来库房找一份旧档,两人以为库房无人,便低声交谈起来。

韩博士道:“李兄,这次那林墨可是栽了大跟头,革职待勘,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还是张监正高明,略施小计,便除去了这个碍眼的。”

李灵台郎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此子不知天高地厚,屡屡抢功,目中无人,合该有此下场。张监正不过是略加指点,那周副宪便心领神会。一道弹章,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什么风水堪舆,惑主邀宠,这下看他还如何嚣张!”

韩博士压低声音:“只是没想到,寿宁侯竟会为他说话,贵妃那边……恐怕也出了力。不然,他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灵台郎不屑道:“侯爷不过是沽名钓誉,贵妃如今有孕,自顾不暇,能保他一次,还能保他一世?革职待勘,已是断了前程。在咱们这钦天监,以后有他好受的。张监正说了,让他老老实实待着,若再不安分,有的是法子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