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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母亲条件:用名单换林晚“投降”(1 / 3)

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才渐渐停歇。伯尔尼的天色依旧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次落下雨滴。林晚几乎一夜未眠。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母亲那冰冷而充满掌控欲的凝视,律师胡伯匆忙来访时眼中的疑虑,以及发送给苏瑾的、石沉大海般的紧急信号。

等待是最煎熬的刑罚,尤其是在这风雨欲来、杀机四伏的时刻。母亲已经出招,瑞士人起了疑心,苏瑾那边杳无音信,而她被困在这看似安全、实则可能已成牢笼的公寓里。那份名单像一个幽灵,在她思维深处徘徊,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通往深渊或权力巅峰的门,但每一扇门的背后,都盘踞着母亲那张模糊而冷酷的脸。

清晨六点,天色微明。林晚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机械地给自己煮了杯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清醒,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她需要计划,需要应对,不能就这样被动地等待。

她开始整理思路,在脑海里构建一个复杂的多线应对模型。针对瑞士人:她必须稳住他们,解释那个“快递员”可能是A国情报机构(或“黑色郁金香”集团)派来恐吓或试探的,强调自己处境危险,更需要保护,同时坚持自己“调查记者”和“政治难民”的身份,继续承诺会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但需要时间回忆和整理更安全的细节。针对苏瑾:她必须尽快建立联系,同步母亲主动出击的情报,商议那份名单的应对之策,以及如何在瑞士人眼皮底下,进行下一步行动,尤其是营救陆沉舟的计划。针对母亲……这是最棘手的一环。母亲给出了名单,却没有给出明确的下一步指示,这是一种无声的逼迫,让她在焦虑和猜测中做出选择。但母亲一定在观察,在等待,甚至可能在暗中推动某些事情发生。

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但做什么?直接联系母亲?风险太高,且没有渠道。利用那份名单?信息已销毁,而且如何使用,是个天大的难题。

就在她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和零星早起的行人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嗡”声。不是门铃,也不是手机(她的手机是瑞士方面提供的、功能受限的预付费手机,此刻放在卧室充电)。声音来自沙发旁边的边桌——那上面除了几本胡伯律师带来的杂志,空无一物。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放下咖啡杯,悄无声息地走到边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面。声音似乎是从木质的桌面下传来的?她蹲下身,仔细检查边桌的底部。桌面光滑,桌腿结实,没有任何异常。但那“嗡嗡”声又响了一下,非常短暂,像是某种微型电子设备启动或接收信号时的震动。

她伸出手,指尖在桌底小心地摸索。在靠近桌腿与桌面连接处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片。那东西紧贴在木头上,颜色与木头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摸索根本发现不了。

窃听器?还是……别的什么?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瑞士人装的?还是母亲的人?或者,是其他势力?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用指尖感受着那个小东西的轮廓。很薄,似乎是金属和塑料的混合体。“嗡嗡”声没有再响起。

她缓缓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窃听器,那么她从昨晚到现在的一举一动,包括在浴室用水流声掩盖下的、用应急装置给苏瑾发送信号的行为,都可能被监听了。但那个应急装置使用的是特殊短波,理论上极难被常规设备捕捉和破译,尤其是这种贴附式的窃听器。更大的可能是,这个东西是刚刚被激活的,或者说,它不仅仅是一个窃听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这是什么,现在惊慌失措毫无用处。她走回厨房,故意弄出一些声响——冲洗咖啡杯,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然后,她像往常一样,拿起一本杂志,坐回沙发上,假装阅读,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极致。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嗡嗡”声又响了一下,比之前更轻微。紧接着,一个清晰、稳定、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女声,以刚好能让林晚听清、却又不会传到门外的音量,直接从那个边桌的方向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