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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便叫江流儿(3 / 3)

三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关保儿道:“你还要走吗?大仇得报,父母双全,不好吗?”

一秤金拉着他的衣服,指了指那个女人。

三藏从他们中间穿过。

身形又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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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一卷。

江边变成衙门。

高墙深院。

灯影昏暗。

三藏站在门口

女人拿着血书与汗衫,抱着三藏痛哭流涕。

然后猛然惊醒,推着三藏往外走。

“快走。”

“你快走。”

“他若回来,必害你性命。”

女人抓住他的手,把血书与汗衫塞回他怀里。

“去寻你外公。”

“去寻你祖母。”

“去替你父亲报仇。”

“不要回头。”

三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关保儿皱眉道:“十八年不知父母,今日才见母亲,怎舍得走?”

一秤金垂泪道:“怎忍她继续受辱?”

三藏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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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变成了禅房。

他好似又年轻了些。

老和尚从梁上取下一只木匣。

木匣打开。

血书。

汗衫。

一件一件放到三藏面前

“父母之仇,不能报复,何以为人?”

“你要去寻母,可带这血书与汗衫前去,只做化缘,径往江州私衙,才得你母亲相见。”

三藏坐在那里看着老和尚。

关保儿高声骂道:“父母之仇,不能报复,何以为人?”

一秤金轻声道:“此身若非师父捞救抚养,安有今日?若走了,何时报答师父养育之恩?”

三藏躬身行礼,起身继续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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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更宽。

身形更小。

松阴下。

众僧围坐。

少年僧人低头讲经。

讲完后,起身走过松阴。

年岁一点点从他身上剥落。

经卷变大。

门槛变高。

佛像也变得更远。

又看见夜里。

老和尚端着粥,坐在床边。

一个孩童捧着碗,小口小口喝。

老和尚替他擦嘴。

“慢些走。”

小孩点点头,起身便走。

关保儿,一秤金这回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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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水拍岸。

一片木板顺水漂来。

木板上绑着婴孩。

老和尚从禅房奔出。

他跑得急,鞋底在湿石阶上一滑,险些跌倒。

俯身抓住木板,把婴孩抱进怀里。

衣袖湿透。

他看了一眼襁褓中的血书,脸色微变。

然后拍着孩子的背,声音很轻。

“莫怕莫怕。”

“你既从江里来,便叫江流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