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溯徽带着技术队员赶到现场,对扣押的电脑硬盘进行数据恢复,随着一条条交易记录、通讯记录被还原,更多内幕浮出水面:上官垄每月都会向綦崇毁、寇怀谦输送巨额利益,蜂巢间谍通过他的原料渠道,暗中向境内输送窃密设备,甚至在劣质原料中植入定位芯片,方便监控军工生产动向。
“这些数据足够将上官垄、綦崇毁绳之以法,也能进一步锁定寇怀谦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昝溯徽看着恢复的数据,语气振奋,却又带着一丝担忧,“只是寇怀谦太过狡猾,这次弃车保帅,肯定会留下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郇执纲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区方向,眼底没有丝毫胜利的松懈。
他太了解寇怀谦了,这位曾经的恩师,心思缜密、狠辣无情,上官垄只是他台前的棋子,如今棋子作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阻止稽查组继续追查。
“通知所有队员,加快押解速度,原路返回,全程保持警戒。”郇执纲对着通讯器下令,“车辆分成前后两队,证据车走中间,特战队员全程护航,谨防途中遭遇袭击。”
他的预判,很快便成了现实。
此刻的总署办公室内,寇怀谦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原料窝点都守不住,留着还有什么用!”寇怀谦厉声怒骂,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戾气。
他原本以为,给上官垄安排埋伏,再加上黑隼的武装人员,足以拖住稽查组,让上官垄顺利销毁证据全身而退,没想到郇执纲如此难缠,不仅破了埋伏,还拿到了全部核心证据,一旦这些证据被彻查,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站在一旁的尉迟冥神色惶恐,低头不敢言语:“顾问,现在该怎么办?上官垄已经被控制,万一他把事情全盘托出,我们就全完了。”
“托出?他没有那个机会。”寇怀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殳枭的电话,“殳枭,稽查组押解涉案人员、运送证据从城郊返回,必经环山公路,立刻安排黑隼精锐,半路截杀,不留活口,把所有证据全部销毁!”
“是!属下马上安排!”殳枭立刻领命。
挂掉通讯,寇怀谦揉了揉眉心,又想起了宰砺崚,眼神愈发多疑:“最近稽查组每次行动,都能精准避开我们的布局,你说,我们身边是不是藏着内鬼?”
尉迟冥心头一紧,想到了近期行事异常的宰砺崚,却不敢轻易定论:“属下一直在暗中排查,目前暂无确凿证据,不过宰砺崚确实疑点重重,我会加大对他的监控力度。”
“不管是不是他,只要挡我的路,就必须死。”寇怀谦语气冰冷,“等截杀完成,立刻清理所有关联痕迹,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上官垄、綦崇毁身上,我倒要看看,郇执纲没了证据,还怎么查下去!”
一场针对稽查组的截杀阴谋,悄然在环山公路布下。
而此时,宰砺崚正躲在总署的隐蔽角落,冒着极大的风险,试图给郇执纲传递消息。寇怀谦与尉迟冥的对话,他无意间听到了只言片语,得知黑隼要在环山公路截杀,心头瞬间紧绷。
可他刚拿出加密通讯器,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尉迟冥带着两名手下,正缓缓朝他走来,眼神里满是猜忌与审视:“宰工,这里偏僻,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宰砺崚不动声色地收起通讯器,面上露出淡然的神色,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刚拿到一份原料质检报告,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核对,怎么,尉迟头目有事?”
短短一句话,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他只要露出半点破绽,潜伏五年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不仅自身难保,稽查组也会陷入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稽查组的押解车队,正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公路两侧群山连绵,树木茂密,地势险峻,是极易遭遇伏击的地点。郇执纲坐在首车,全程紧绷神经,盯着窗外的动静,军工罪案推演脑时刻运转,预判着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前方路面滚落大量碎石,车队被迫停下。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两侧山林中响起,子弹呼啸着射向车队,车身瞬间被打出无数弹孔,黑隼的武装伏击,正式打响!
“有埋伏!全员戒备!”钟离钺的怒吼声响起,特战队员迅速下车,依托车辆构筑防御工事。
郇执纲看着两侧山林中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眼神骤然变冷——这次伏击的兵力,远超此前边境截杀,火力配备更加精良,显然是寇怀谦下了死命令,要将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押解车队被困环山公路,前有路障,后有追兵,黑隼武装火力凶猛,证据车岌岌可危,一场生死恶战,彻底爆发。而宰砺崚被尉迟冥缠住,消息无法传出,稽查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