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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消失的护卫者(2 / 3)

卧榻之侧既然有恶犬伏着,趁它病弱之时将它碾碎,才是唯一的正理。

再者说,真正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昨日与博学塔的铭文网络做了绑定。

当那些幽蓝色的符文嵌入他的血肉,开始延缓他身体的诡异化时,他就感知到了不对劲。

有一条极细微却又实质存在的无形细丝,越过几层楼板,将他的感知和塔顶这颗头颅连在了一处。

他是一个五阶超凡强者。

是守夜人立在青铜城最后也是最强的战力,哪怕他已经成了个半人半怪物的疯子,他骨子里要维持的,依然是那点所剩无几的人类身份。

可现如今,这颗头颅却将它的气息顺着铭文,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这便等于是在他的脖颈上套了一根无形的绳索,谁也不知道哪天会被对方轻轻一扯,就此跌进深渊。

这绝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更别提青铜城最近这一连串的动荡。

管网层的菌丝、地下的塌陷、被强行开启的捕捞、以及知识之海的溢出。

这一桩桩几乎要将整座城掀个个儿的灾祸,桩桩件件都与眼前这具残骸脱不开干系。

新账旧账迭在一处,便没了个和谈的理由。

护卫者眼眶深处的黑色眼球定在那颗头颅上,浑浊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

他抬起右手,贴在体表的暗色组织骤然缩紧,将五指衬得如同一只由青铜铸成的干枯鹰爪。

这一掌按下去,他要让这具残骸在博学塔彻底灰飞烟灭。

悬浮在半空的虚影骤然一缩,空洞的眼窝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壁上之人显然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人类会表现得如此暴烈。

在祂原本的预想中,既然双方都与这座博学塔建立了不可分割的羁绊,那么投鼠忌器,就该是理所当然的退让。

祂被帝国供在塔顶的这半年里,自身的气息早就渗透进了博学塔的每一块砖石,每一道土壤之中。

那是独属于禁忌存在的能力,将这座石塔化作了祂在青铜城的物理延伸。

而眼前这个濒临失控的五阶,昨日半路闯进来,为了活命,将自己与石塔的铭文网络锁在了一处。

这让事情陷入了一个极尴尬的死结。

他们两个如今像是一体两魂,共享着博学塔这一具庞大的石质载体。

倘若护卫者强行碾碎骷髅头,博学塔的铭文网会顷刻崩溃,与塔绑定的人类五阶,当场就会被暴走的诡异力量吞噬。

而壁上之人若此时对护卫者痛下杀手,折损了这具载体,祂自身残存的力量也撑不了多久。

残缺对残缺,本该是互相制衡的僵局。

可护卫者身上暴起的气势,却半点没有想要妥协的温和。

他那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以壁上之人现如今那副残破不堪的底子,确实没有余力隔空将一个五阶人类强行扯进自己的领域。

先前陆渊进出祂的平台,是因为那人身上本就牵着连祂也看不透的禁忌因果,可面对这个浑身漆黑,在超凡途径里前进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祂的规则同样拉不动。

「吾与尔同承此塔。」

那叠音在空中沉沉碾过,带着些许冰冷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