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渊可不敢久待。
这屋里的气息‘太黏人’会自己往身上钻,自己理智缺失的又多,仅仅这一会的功夫,房间里的气息,就被自己吸收了不少。
继续待下去,陆渊估计,自己能把这个小树苗给吸干。
好在希望平时是克劳斯亲自盯着,加上这屋的隔绝铭文,门口还有人守,气息漏不出去多少。
陆渊有些可惜的,看了最后一眼,退出门,等那守夜人把铁门重新锁好,才转身往回走。
玛格丽特的药剂室在后勤深处,挨着安置老院长的那间侧屋,陆渊过去的时候,侧屋的门虚掩着,里头透着灯光。
玛格丽特果然还没睡。
她坐在长台前,对着一盏煤油灯,低头碾着药材,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听见门响,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陆渊往里走了两步,"你不也没睡。"
"我这儿走不开。"玛格丽特朝那具玻璃缸努了努嘴。
缸里,老院长泡在小半缸淡青色的药液里,胸口以下都没进去了,脑袋耷拉着。
缸壁上那圈细密的铭文亮着幽幽的光,几根细针管顺着缸口插下去,扎在老人的脖子和肩膀上,淡蓝的水汽顺着管子一点点往里渗。
但老院长的面色,明显好转了很多。
陆渊在缸前站了站。
"他怎么样了?"
"吊着呢。"玛格丽特手上没停,"命是保住了,可总部的人迟迟不来。再这么吊下去也不是办法,能不能熬到人来,看他自己。"
陆渊没接话。
他想起头回见老院长那会儿那人的样子,再看看缸里这副光景,心里不是滋味,能囫囵保条命退下来,在这圈子里已经算善终,可真到了眼前,还是叫人唏嘘。
"对了。"陆渊把心思收回来,"你那药剂室的钥匙借我用一晚。我睡不着,想去练练手。"
玛格丽特挑了下眉,倒没多问,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捻出一枚扔给他。
"拿去。"她重新低头碾药,"架子上的东西随你折腾,别给我把屋子点了就行。"
"出不了这种事。"陆渊接住钥匙。
"那可不一定。"玛格丽特头也没抬,"我看你那药,做得也就那样。"
陆渊笑了笑,没跟她多说什么,只是捏着钥匙去了隔壁。
药剂室的门一开,满屋的家当就摆在眼前,整面墙的架子从地上顶到房梁,密密麻麻全是瓶瓶罐罐,少说上百种,每个瓶口都贴着写满字的标签。
屋子中间一张长台,研钵和量具还摊在上面。
陆渊换上药剂服,戴好手套,在架子前挑挑拣拣。
架上的药剂在他眼里一个个浮出信息,大半他都能看出个一二三四,配方、火候,也算是门儿清。
也有看不透的,灰白文字只肯蹦出一行。
【检测到炼金知识...】
【解析失败。】
陆渊看了两眼,没强求,灰白文字这东西再好用,碰上超出他自己懂的那些东西,照样什么都给不出,这他早就知道了。
他挑能看懂的下手,一边照着比对、还原配方,一边顺手调几瓶理智药剂。
这屋里存货十分丰厚,他用一点也没关系,就是浪费了,也没事,反正玛格丽特都借给自己,用点怎么啦,自己好像还是队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