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华夏的“市长热线”。】
【任何老百姓都可以拨打这个号码。】
【反映任何问题。】
【路灯坏了。下水道堵了。垃圾没人收。噪音扰民。商家宰客。停车位被占。邻居养鸡臭。】
【什么事都可以打。】
【二十四小时接听。全年无休。】
画面里,大妈的电话接通了。
另一头是一个接线员。
态度客气。记录详细。
“您好,请问您反映什么问题?”
“小区门口路灯坏了,还有下水道反味。”
“好的,已记录。请问您的小区地址是?”
大妈报了地址。
接线员记录完毕。
“好的,您的问题已生成工单,会在规定时间内处理。请您注意查收回访电话。”
电话挂了。
光幕标注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时间线精确到分钟。
【电话挂断后第三分钟。】
【工单自动流转到该区域对应的市政管理部门。】
【部门负责人的手机收到了提醒。】
画面切到了一个办公室。
不对,不是办公室。
是一间卧室。
因为是大半夜。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人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工单。
路灯坏了。下水道反味。
限定处理时间:二十四小时。
他叹了口气。
但叹完气之后。
他起来了。
穿衣服。
打电话叫施工队。
光幕标注。
【电话挂断后第二十八分钟。】
【市政维修人员到达现场。】
画面里,两辆市政工程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工人们搬出了工具。
一组去修路灯。
一组去疏通下水道。
大半夜的。
路灯亮了。
下水道通了。
臭味散了。
光幕标注。
【问题处理完毕后。】
【系统会自动回访那个拨打12345的大妈。】
【通过手机短信或电话。】
【问她一个问题:您满意吗?】
画面里,大妈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您反映的路灯和下水道问题已处理,请评价:满意/不满意。
大妈看了看修好的路灯。
闻了闻空气。没臭味了。
点了“满意”。
光幕标注。
【如果大妈点“不满意”呢?】
【工单退回。重新处理。限时更短。】
【如果反复“不满意”呢?】
【对应部门的负责人会被约谈。严重的影响考核。再严重的影响仕途。】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老百姓一个电话就能让当官的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修路灯。】
【修不好就扣分。扣多了就下课。】
【而且老百姓拥有最终的“满意”或“不满意”的评价权。】
【当官的修没修,修得好不好,不是上面说了算。】
【是那个打电话的大妈说了算。】
太行山。
院子里的反应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震撼。
一种是觉得.....。理所当然。
震撼的是赵刚和几个识字的战士。
他们之前听过花旗国的制度。
知道花旗国的官员是选出来的。
选出来理论上应该为民办事。
但刚才天幕展示的是:选出来的官员十年修不好一根水管。
而华夏的12345热线,从接到电话到修好路灯,不到一个小时。
这个对比太直观了。
太残忍了。
残忍得像一把刀。
切开了“选票等于民主等于好”这个看似完美的公式。
选票?
选票选出来的人十年修不好水管。
12345?
一个电话二十八分钟施工队到场。
谁更有用?
答案不言自明。
而觉得“理所当然”的是李云龙和大部分战士。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
当官的就该给老百姓干活。
老百姓有事了,当官的就该去办。
办不好就换人。
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李云龙就是这个反应。
“这不是应该的吗?”
“路灯坏了,打个电话,有人来修。修不好扣分。”
“这还用盘点?”
“在咱们部队里,战士反映问题,当官的不处理,轻的挨批评,重的撤职。”
“一个道理。”
赵刚看了李云龙一眼。
“你觉得理所当然。但花旗国做不到。”
“花旗国的老百姓喝了十年的铅水。换了三个市长。水管没修好。”
“他们有选票。但选票解决不了问题。”
“华夏的老百姓没有选票。但有12345。”
“12345比选票好使。”
“因为12345直接对应到具体的负责人。”
“选票对应的是一个模糊的承诺。”
“承诺可以不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