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穿着地摊货。
有的球鞋是旧的。
他们的身材也不像职业运动员。
有人肚子上有一圈肉。
有人腿上有干活留下的疤。
有人手上有老茧。
光幕标注了这些球员的身份。
【华夏西南山区。一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偏远县城。】
【没有资本赞助。没有职业球员。没有转播费。】
【下场踢球的都是什么人?】
画面里,每个球员旁边浮现了一行小字,标注了他们的日常职业。
七号:杀猪的。
九号:做木工的。
三号:开挖掘机的。
十一号:种地的。
五号:在镇上开小卖部的。
二号:盖房子的泥瓦匠。
守门员:村里的兽医。
杀猪的屠夫。做木工的木匠。开挖掘机的司机。种地的农民。
这些人白天干活。
晚上踢球。
光幕继续展示。
比赛开始了。
虽然是业余的。
但踢得极其拼命。
屠夫带着球突破了两个人。
过人动作粗糙但有力。
木匠在中场截断了一次进攻。
铲球铲得连草皮都飞了起来。
挖掘机司机一脚远射。
球砸在门框上弹了出来。
守门员扑了一个刁钻的低射。
扑出去的那一下蹭破了膝盖。
站起来拍拍土继续守。
没有人假摔。
没有人演戏。
每一脚都是真踢。
每一次铲球都是真铲。
摔了就爬起来继续跑。
这不是表演。
这是真正的、来自骨子里的热爱。
而场边几万名观众的反应更加疯狂。
锣鼓震天。
铜锣被敲得嗡嗡响。
大鼓被捶得咚咚作响。
唢呐吹得震耳欲聋。
有人放烟花。
不是小烟花。
是那种“咻”一声冲上天炸开一片的大烟花。
在夜空里炸出漫天的花。
观众席上有人挥舞着自制的加油旗。
有人把嗓子喊得沙哑。
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有大爷。有大妈。有年轻人。有小孩。
全在喊。全在叫。全在笑。
光幕给了一个中场休息的画面。
比赛暂停了。
但球场中央热闹了起来。
一群穿着少数民族盛装的姑娘走了上来。
银饰叮当作响。
彩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流转。
她们跳起了本民族的舞蹈。
舞步欢快。笑容灿烂。
周围几万人跟着节拍鼓掌。
场面壮观极了。
光幕标注了中场休息时的另一个细节。
奖品。
这场比赛的奖品不是奖杯。
不是奖金。
是什么?
画面里,工作人员牵出来了两头活的大黄牛。
膘肥体壮。毛色发亮。
后面还跟着两头黑毛猪。
圆滚滚的。哼哼唧唧的。
这就是冠军的奖品。
活牛。活猪。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一行字。
【冠军奖品:大黄牛两头、黑毛猪两头。】
【亚军奖品:黑毛猪一头、土鸡若干。】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到这里的时候。
反应分成了两拨。
一拨在笑。
笑那个奖品。
牛和猪。
太接地气了。
太逗了。
另一拨安静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李云龙盯着那个球场上的画面。
杀猪的在踢球。
木匠在踢球。
种地的在踢球。
几万人在看。
锣鼓喧天。烟花绽放。
少数民族姑娘在跳舞。
奖品是活牛活猪。
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在快乐。
没有人饿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