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恢复到了九成。
元炁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刚刚解冻的河流,裹挟着碎冰和泥沙,气势磅礴地冲向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已经修复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细微的裂痕还在缓慢愈合。
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
房间里没有人。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是沈清韵的字迹,一笔一划,干净利落得像她的作风:”公司出了点事,今天晚点回。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
陈玄把便签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明显比正面潦草,像是匆忙中添上去的:”别出门。你的身体还没好。”
他把便签捏在手里,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沈清韵不在附近。她的气息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移动,速度很快,应该是在开车。气息有些急促,心跳比平常快了大概一成,不是着急,是焦虑。
她在为公司的事焦虑。
陈玄下了床。身体已经轻盈了很多,走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沉重。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
他感知了一下市中心的方向。
沈清韵的气息停在了一栋写字楼附近。那栋楼的二十三层,有十几个人的气息在波动,其中一个心跳极快,情绪激动,还有几个气息沉稳,但散发着一种......敌意。
不是敌意。
是商场上的那种敌意。
陈玄皱了皱眉。
他闭上眼睛,把感知力集中在那栋楼的二十三层。
他的意识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会议室的门,落在了那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沈清韵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她的表情很冷静,但陈玄感知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
”沈总。”一个男人坐在她对面,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气息沉稳但眼神闪烁,”我们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客户我们跟了三年,你们突然插一脚,不合规矩吧?”
”规矩?”沈清韵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陈玄感知到了声波在空气中的震动,”刘总,合同是我们拿下来的,客户自己选的我们。这不算不合规矩吧?”
”但你们的报价低得离谱。”刘总的身体微微前倾,气息中多了一丝攻击性,”低到这个程度,你们根本赚不了钱。沈总,你这是恶意竞争。”
”我们的报价经过精算,有利润空间。”沈清韵说。
”精算?”刘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虚伪通过声波清晰地传到了陈玄的感知里,”沈总,咱们都是明白人。你们那个报价,连成本都覆盖不了。你这是在烧钱抢客户,对吧?”
沈清韵没有回答。
陈玄感知到了刘总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这份合同的报价确实很低,低到了极限。但不是因为烧钱抢客户,而是因为......客户有特殊需求,需要一个长期合作框架,第一单的价格低,后面的订单才是利润所在。
但这一点,沈清韵没法直接说。
因为那个长期合作框架还没签下来。
陈玄感知了一下会议室里其他人的气息。
坐在刘总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气息有些不稳,心跳比刘总快了将近三成。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的内容......
陈玄的感知力穿透手机屏幕,看清了那份文件的内容。
是一份预算表。
数字密密麻麻,但其中一个数字特别刺眼物流成本那一栏,写的是正常市场价的三倍。
三倍。
这意味着,刘总的报价之所以看起来有竞争力,是因为他在物流环节做了手脚。虚报物流成本,把利润藏在里面。
而客户......客户并不知情。
陈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