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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黑石岭前的低烧(2 / 3)

“忍着。”

“没事。”

“少装。你肩膀绷得跟枪机弹簧一样。”

谢长峥嘴角动了一下。

“你骂人比盐水疼。”

“那你赚了,免费的。”

小满低头憋笑。

马奎也扯了下嘴角。

气氛缓了一点。

苏晚换上干纱布,又用布条重新缠紧。最后一道结,她拉得很重。

谢长峥肩膀一颤。

苏晚松手。

“明天你不能长时间举枪。”

“可以左手。”

“你左手开驳壳枪能打二十米,打不了黑石岭。”

谢长峥抬起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旧茧,指腹有裂口。虎口处还留着铁丝网划开的疤。

他把手放到苏晚面前。

“你要是扣不了,我替你压扳机。”

小满猛地抬头。

马奎也愣住。

这话太重。

狙击手的扳机,是命门。

眼睛、呼吸、心跳、手指,必须是一个人。

多一只手,就多一条误差。

苏晚看着谢长峥的掌心。

那只手在淮河夜渡时,把她从水底拽出来。

也在女校教室里,按住她失控的腕骨,没有碰她最怕被碰的食指。

她低声说:“狙击手的扳机,不能让别人替。”

谢长峥收回手。

“那我替你挡枪线。”

“你肩伤没资格说这话。”

“资格是打出来的。”

“命也是送出来的。”

两人看着对方。

谁也没让。

马奎清了清嗓子。

“二位祖宗,先商量咋活过黑石岭?要吵等打完,老子给你们腾个山头。”

小满小声补了一句:“还能插个旗。”

马奎瞪他。

“你还挺会办喜事。”

小满立刻闭嘴。

苏晚把地图压平。

“渡边知道我们必须过黑石岭。他失去光学镜后,优势在三百米内,靠铁瞄直线射界。”

她用刺刀点在浅谷。

“这里最适合他。”

谢长峥看了一眼。

“谷口到谷中二百八十米。正好。”

“他会判断你带主队走谷底,因为伤员走不了乱石坡。”

“所以我走谷底。”谢长峥说。

苏晚抬眼。

“你装伤势加重,速度放慢,让他以为你是主目标。”

谢长峥点头。

“你呢?”

苏晚刺刀移到西侧。

“我带小满和马奎,从乱石坡绕上去。那里石缝多,视野碎。渡边要用铁瞄,就必须找一条完整枪线。他的枪线会暴露他。”

马奎皱眉。

“西坡乱得很,崴脚都算轻的。”

“你走过滕县巷战。”

“这不是夸我吧?”

“是用你。”

马奎咧嘴。

“行,老子就爱听实话。”

谢长峥看向苏晚的右手。

“如果你抽动?”

“中指扣扳机。”

“练过几次?”

“三次实弹,一些空击。”

“够?”

“不够。”

苏晚把地图折起。

“所以今晚练。”

半夜。

山坳更冷。

苏晚独自坐在一棵歪松后,把毛瑟架在石缝里。

枪膛空着。

她用食指贴住扳机右缘,只做限位。中指伸进护圈,指腹压在扳机弧面。无名指抵住护圈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