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退了。但葬花会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可能会在陆地上设伏。”周勇说。
“改变计划。不在巴拉望靠岸,继续南下,去马来西亚的古晋,那里有国安的另一个接应点,更隐蔽。”叶寒说。
货船改变航向,朝西南驶去。孩子们在船舱里休息,叶寒去看望他们。大部分孩子睡了,但GR-19那个男孩还醒着,坐在床上,看着舷窗外的海。
叶寒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巧克力。男孩看了看,接过,小声说:“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叶寒用英语问。
男孩沉默,然后说:“GR-19。”
“那是编号。你本来的名字呢?”
男孩摇头:“不记得了。从有记忆起,就是GR-19。”
“在‘方舟’上,除了打针检查,还做过什么?比如,看书?画画?”
“有时候…画花园。白衣人说,画得好,有奖励。”男孩低声说。
“花园什么样?”
“有很多花,绿色的,会动。还有…很多人,躺在花下面。”男孩眼神恐惧。
“那些人还活着吗?”
男孩摇头:“不动了。白衣人说,他们去了更好的花园。”
叶寒心一沉。那些死去的孩子,在葬花会的理念里,是“回归自然”了。这种洗脑,比任何酷刑都残忍。
“你画过那些花园吗?”
男孩点头,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一片绿色的花丛,下面躺着很多小人,没有脸。花丛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像太阳的东西,但涂成黑色。
“这个黑色的是什么?”叶寒问。
“是…是‘母亲’。白衣人说,她看着一切。”男孩说。
“母亲”?又是“母亲”。叶寒想起“母亲”系统,那是议会的人工智能。难道葬花会也有自己的“母亲”,或者,他们崇拜的是一种自然神祇?
“男孩提到的‘母亲’,可能不是议会的人工智能,而是葬花会的信仰核心——‘大地之母’,他们相信地球是有意识的,人类是寄生虫,需要被清除。”老人“园丁-01”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说。
“所以葬花会不仅是组织,还是邪教。”
“准确说,是带有邪教性质的地下结社。他们有教义、有仪式、有献祭。那些死去的孩子,可能就是‘祭品’。”老人说。
叶寒握紧拳头。必须阻止这群疯子。
“到了古晋,我会联系国际刑警和当地警方,全面搜查葬花会的据点。但他们很隐秘,常规手段可能无效。”老K说。
“用这个。”叶寒拿出匕首,“‘母亲’系统里,应该有葬花会相关的资料。之前我只关注清洗派,忽略了葬花会。现在,是时候全面调查了。”
他回到船长室,用卫星网络连接匕首,登录“母亲”系统。搜索关键词“葬花会”“自然之子”“阿瓦隆”。
大量信息涌现。葬花会,成立时间不详,创始人不详,核心成员约两百人,分散在全球。他们渗透在环保组织、动物保护团体、甚至某些政府部门。资金来源复杂,包括一些富豪的匿名捐赠、毒品和军火交易、以及议会的秘密拨款。
“议会给葬花会拨款?”叶寒皱眉。
“是的。议会内部有一派认为,葬花会的极端行动可以转移公众视线,掩护议会的计划。所以暗中资助他们,提供情报和武器。葬花会也乐意被利用,各取所需。”老人说。
“那名单呢?葬花会成员的名单?”
“没有完整名单。但‘母亲’记录了一些已知成员的代号和活动区域。看这个。”老人指着屏幕上一个条目:“‘园丁-13’,真实身份不详,葬花会与议会的联络人,最近活动区域:东南亚。最后一次通讯记录:三天前,与‘阿瓦隆号’货船联络。”
“阿瓦隆号,就是马克查到的那艘船。它在南太平洋,但联络人‘园丁-13’在东南亚。这说明,葬花会的指挥层可能在东南亚,船只是他们的移动基地或运输工具。”叶寒分析。
“有可能。东南亚岛屿众多,方便隐藏。而且这里环保组织活跃,葬花会容易伪装渗透。”老K说。
“找到‘园丁-13’,就能找到葬花会的据点。‘母亲’能定位他吗?”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他的通讯加密级别很高。”老人操作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小时后,老人抬头,眼神疲惫但兴奋:“找到了。‘园丁-13’的加密信号源,最后一次出现在菲律宾马尼拉,具体位置是马卡蒂区的一栋高级公寓。但信号只出现了三分钟,就消失了。他可能用了反追踪设备。”
“有地址就行。我们下一站,马尼拉。”叶寒说。
“但孩子们……”
“分头行动。老K、周勇、白露,你们护送孩子们和安娜去古晋,交给国安。我和马克、老人去马尼拉,追查‘园丁-13’。”叶寒说。
“太危险,你们三个人不够。”老K反对。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马尼拉是城市,我们可以伪装。而且,我有匕首,可以调用‘母亲’的资源。你们保护好孩子们,尤其是GR-19和安娜,他们可能是关键。”叶寒说。
老K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寒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保持联络,每天一次。有危险立刻撤退,等我们汇合。”
计划定下。货船在古晋附近海域与国安接应船会合,孩子们和安娜被转移。叶寒、马克、老人换乘快艇,前往马尼拉。临别前,安娜递给叶寒一个小冷藏箱。
“里面是我的血样,还有GR-19的血样。如果…如果我的基因真的有用,也许能帮到你们。”安娜说。
“谢谢。保重。”叶寒接过冷藏箱。
快艇驶向马尼拉。叶寒站在船头,看着渐远的货船,心中默念:等我回来,带你们回家。
而前方,是新的战场,和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