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汐有一次跟沈蔓依打电话,,沈蔓依在电话那头感叹:“汐汐,你嫁给言肆,真的嫁对人了。”
“我知道。”管汐说。
“你知道就好。不像我,家里的那个小奶狗,天天撒娇,天天要抱抱,天天说‘老婆我爱你’。”
管汐笑了。“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吗?”
沈蔓依沉默了一秒。“也是。我要是嫁个言肆那样的,我可能先疯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了一会儿,然后约了周末一起吃饭。
管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厨房洗碗的言肆。
他穿着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洗碗的动作不熟练但认真。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很满,满到要溢出来。
“言肆。”
“嗯。”
“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言肆的手顿了一下。他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管汐说,“我以前不想,是因为我怕。
怕有了孩子就不能工作了,怕自己当不好妈妈,怕很多事情。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
言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还有些湿,凉凉的,但管汐觉得那是她握过的最暖的手。
“那就生。”他说,“一个不够就两个。”
管汐笑了。“你当我是猪啊?”
“你是我的。”他说,“不是猪。”
管汐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想,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像她一样倔,还是像他一样闷?不管什么样,都会是被爱着的。因为她和言肆,都是那种会把所有的爱都给孩子的父母。
江若初在《鸢尾花2》播出后的那个冬天,正式接手了江氏集团的文化产业板块。
她在董事会上做了一次报告,脱稿讲了四十分钟,从市场分析到项目规划到风险评估,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逻辑都严丝合缝。
董事会的那群老狐狸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鼓了掌,接着所有人都鼓了掌。
江鹤亭没有在场。他已经不太能参加这种场合了。
他的阿尔茨海默症发展到了中期,有时候能认出江若初,有时候不能。
能认出来的时候,他会叫她“若初”,然后问“你妈妈呢?”
不能认出来的时候,他会叫她“若清”,然后说“你怎么瘦了?”江若初已经习惯了。
不管是“若初”还是“若清”,她都会应。因为她知道,父亲喊的不是名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白思尧在江若初接手江氏文化产业板块的那天,从国外发来了一条视频消息。视频里的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阳光很好,把他的脸照得很亮。
“若初,听说你今天在董事会上做报告了。
对不起,我不能在现场。但我看了会议记录,你做得很好。比我第一次做报告的时候好多了。
我第一次做报告的时候,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差点把PPT翻错页。你没有。你很稳。你比你想象的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