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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每压一秒,胎儿的供血就少一分(3 / 3)

三秒。

他在这三秒钟内,用一个极其柔和但方向精准的力,把胎儿的双脚从上方翻转到了下方。

整个胎儿在子宫里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刘春兰发出了这辈子最痛的一声喊叫。

但她没有动。

她丈夫死死握着她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胎儿的双脚出现在了产道口。

两只小脚,紫红色的,还在微微动。

还活着。

陆晨的手稳稳地牵引着,顺着宫缩的节奏,一点一点把胎儿的躯干引导出来。

臀部,腰部,背部。

到肩膀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力。

他用手指托住胎儿的腋下,轻轻旋转了一下。

两个肩膀依次滑了出来。

最后是头。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后出头如果卡住了,会压迫脐带和气道,几分钟内胎儿就会窒息。

陆晨把左手放在胎儿的面部,右手放在枕后。

一个教科书级的经典手法,缓慢而稳定地将头娩出。

整个胎儿完全脱离了产道。

一个男婴。

但是没有哭。

身体软软的,皮肤发紫,没有呼吸运动。

陆晨把孩子放在事先铺好的无菌巾上。

他用纱布快速擦了擦婴儿口鼻的分泌物。

然后用吸球清理了口腔和鼻腔。

还是没有呼吸。

他弹了一下婴儿的足底。

没有反应。

陆晨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用嘴覆盖住了婴儿的口和鼻。

极轻极浅地吹了一口气。

新生儿的肺容量只有几十毫升,用力大了会伤肺。

一秒。

两秒。

他又吹了一口。

三秒。

四秒。

第三口。

五秒,六秒,七秒……

到第三十秒的时候,婴儿的胸廓忽然自主起伏了一下。

然后第二下。

第三下。

一声哭。

微弱的,沙哑的,但确确实实是一声哭。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有力。

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然后,那个中年男人,一个粗壮的庄稼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嚎啕大哭。

哭得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发抖。

“活了,孩子活了。”

“这是我们全家最后的根了。”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地震的时候,我爸没了,我妈也没了。”

“就剩我跟春兰了,就剩这一个孩子了……”

旁边那个老太太不是他的母亲,是邻居。

他的父母,在地震当天就没了。

这个还没睁开眼的婴儿,是这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