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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整个省都找不到,第二个敢上台的人了(1 / 2)

刘富贵的双腿发软,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的一个保镖走过来,想扶他起来。

刘富贵摆了摆手,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手术室顶部的红灯。

那盏灯安静地亮着,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芒。

手术进行中。

他什么也做不了。

曾大洋在观察窗前站了大约十分钟,转过身看向了李森。

“他有多少的把握,能做成这个手术?”

李森的表情很平静,但回答得很慢。

“陆晨做事有个特点。”

“他从不说大话,但他答应了的事情,都会做到。”

“齐博文问他有几成把握,他说六成。”

“六成在这台手术里面,已经是一个极高的数字了。”

曾大洋沉默了一会儿。

“整个江城,不,整个省,恐怕找不到第二个敢在这种情况下上台的人。”

李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守在观察窗前面。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空调机组运转的嗡嗡声。

手术室里的灯光透过观察窗洒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方形的光斑。

光斑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移动的影子,那是陆晨和齐博文在手术台旁的身形。

刘富贵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光斑。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急诊大厅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爸的命金贵,不能让一个年轻小医生拿来练手。”

他闭上了眼睛。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会说出那句话。

但时间不能倒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祈祷那个被他羞辱过的年轻医生,能从死神手里拽回他父亲的命。

……

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陈可。

他拎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分别递给了曾大洋和李森。

然后他也站到了观察窗前面。

透过玻璃,他看到陆晨正在做什么。

他看不清具体的操作细节,但他能看到陆晨的姿势。

微微弯着腰,双手深入术野,头部稳定不动。

那个姿势他见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感到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不是崇拜。

崇拜这个词太轻了。

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想要追上那个背影的冲动。

陈可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

但他想留在这里。

因为陆主任在里面。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在等。

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头顶的红灯安静地亮着,和远处空调的低沉嗡鸣。

时间在流淌。

手术还在进行。

陆晨的手还在活着的人体内,精确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进着。

与死亡赛跑。

凌晨五点五十二分。

手术室的门还没有打开的迹象。

走廊里的等待仍在继续。

曾大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转头看向李森,压低了声音。

“他吃过东西了吗?”

李森沉默了一秒。

“不确定。”

曾大洋没有再说什么。

手术的压力,不仅仅是体力。

这种级别的操作对精神集中度的消耗,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观察窗里面,陆晨的身影还在同一个位置操作着,没有移动过。

曾大洋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的背影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李森听到了,但没有接腔。

那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