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茶楼二楼包厢。
窗外黄浦江江风吹动纱幔。林川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宠。
门被推开。四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他们穿着挺括的西装，胸口别着各自公司的徽章。国内四大通信运营商的副总裁。
两天前，他们坐在世博中心的VIP包厢里，等着看林川的笑话。现在，他们站在这里，神色紧绷。
叶知秋拉开四张椅子。
“坐。”林川没有抬头。
四人对视一眼，依次落座。
移动的王副总清了清嗓子。“林总，世博中心的发布会很成功。我们内部开过会，一致认为九州S1是一款优秀的国产终端。关于入网许可的事，之前有些误会。”
“不是误会。”林川放下茶宠，目光扫过四人。“张家给了你们张江地块的干股，你们用行政壁垒卡我的脖子。这是交易。”
王副总脸色一僵。
联通的赵副总赶紧打圆场。“商业上的事，没有永远的敌人。林总，我们今天来，是带着诚意的。四家运营商可以联合特批，二十四小时内给九州S1下发入网许可证。”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林川的表情。林川面无表情。
“当然，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诉求。”赵副总继续说道，“九州S1的WIFI功能，对现有的通信网络安全存在隐患。我们希望九州在后续的系统更新中，屏蔽掉连接非官方热点的功能。作为补偿，我们可以把九州S1列为年度重点集采机型，包销三百万台。”
包销三百万台，这是一笔巨额利润。
林川笑了。
他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你们还没看懂这份时代答卷。”林川语气平淡。“你们以为，我造手机，是为了卖硬件赚钱？”
四人愣住。
“叶助理。”林川抬手。
叶知秋将四份文件推到四人面前。
“这是过去四十八小时，九州路由器的激活数据。”林川说。
王副总翻开文件。两千一百万台。这个数字让他呼吸急促。
“再看第二页。这是淘宝移动端和手机QQ的在线时长。”
赵副总盯着纸面上的折线图，折线呈九十度垂直攀升。
“九州S1不需要你们的入网许可。”林川手指敲击桌面。“用户在家里、在公司、在商场，全都可以连WIFI。走在大街上的那点时间，他们甚至不需要掏出手机。”
“你们以为垄断了室外基站，就能躺着收过路费。但我把网铺进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王副总把文件合上。“林总，你这是在破坏行业生态！没有移动网络，你的手机出了门就是个砖头。用户总有需要打电话的时候。”
“打电话？”林川反问。“你们真的以为，语音通话能活多久？”
他拿出一部九州S1，点开桌面的一个应用图标。
“这是九州科技和腾讯联合开发的微信测试版。”林川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基于流量的数据传输。只要有网，就可以发送语音、图片，甚至实时视频通话。完全免费。”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四个副总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图标。
颠覆。
这是从根子上刨断运营商的命脉。一旦用户习惯了免费的网络通话，运营商最核心的语音业务将遭遇毁灭性打击。
“你这是要和整个通信行业开战！”王副总猛地站起来。
“我是在给你们留活路。”林川没有动怒，声音冷硬。“旧的收费模式已经死了。未来的通信网络，只卖一样东西。流量。”
林川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发放九州S1的入网许可。”
“第二，全面下调移动流量资费。推出每月三十元的GPRS包月套餐。”
“第三，九州系所有应用，包括淘宝、支付宝、微信，在你们的网络下，全部免除流量费。这部分费用，由九州集团按批发价和你们结算。”
赵副总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资费标准是发改委定的，免流更是闻所未闻！”
“做不到，那就不谈了。”林川端起茶杯。“九州S1会彻底锁死移动网络频段。半年后，等微信全面铺开，你们的财报会告诉你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