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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对他,可以胡说八道信口开河(1 / 2)

秦衍晚心里冷笑不已,却慢慢抬眼,看向白晴。

“你打算请他做烨哥儿的师傅?”

白晴一听,立刻摇头,像是生怕她误会似的:“我哪有那样的好性。你是没瞧见当年他上门时的模样,都快把我爹给气坏了。若叫我爹知道,我请他来教烨儿,只怕要气得连夜从家里赶来骂我。我不过是同你这么一说,让你也跟着高兴高兴。”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轻笑。

是琅嬅。

她倚着软枕,手里还端着半盏茶,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你这话说的,好似咱们衍晚专指着他那点子报应,来打发时间了。”

白晴脸色微红。

她方才说得痛快,倒没觉得如何,如今被琅嬅这么一打趣,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般幸灾乐祸,好像是有些刻薄了。

可秦衍晚却神色坦然:“是又如何?专指着自然不会。他们那点事,也不值得我专程派人去打听。可若是偶尔听上一嘴,也是好的。”

她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道:“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屋里静了一瞬。

随即,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恰在此时,玉蝶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脚步很轻,并未惊动众人,只在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远远地给琅嬅使了个眼色。

琅嬅眼中笑意微敛,却不动声色。

——

天色将明未明,林噙霜披着斗篷,悄悄推开门,与卫景安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走下阶梯。

眼看着侧门在望,林噙霜回头看了卫景安一眼,下了床榻的书生又是那正经端方模样,与昨夜的狂徒,判若两人。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卫景安一脸不解。

她起了坏心,凑近他耳边,小声道:“咱们这般,像不像是官人不在家,我偷偷引了情人上门,做了坏事?”

卫景安耳根霎时通红,连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偏偏他心里又忍不住想。

本来……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深更半夜摸进她屋里,天不亮便要走,连脚步都不敢放重,生怕被旁人撞见……

不是偷摸是什么?

又如何不曾……做了坏事。

可是。

卫景安垂眸,认真地看着林噙霜。

晨光浅淡,她只随意挽了发,鬓边还有几缕发丝微微散着,眉眼间带着一夜未曾睡足的倦意,却又因那点笑,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妩媚来。

她本就是他的心上人,是他孩子的母亲,是他心中,唯一的妻。

广袖之下,他攥紧了手,用尽全力才将那句“既然如此,咱们早些把婚事办了”咽回肚子。

他做梦都想光明正大地每日来到她身边,光明正大地留宿,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也光明正大地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他却知道还不是时候。

尽管她心中有他,尽管她柔情似水如旧。

这些年他在西北,在官场,踩过很多圈套,淌过很多弯路,终于也学会了从人们一句话的停顿里,听出未尽之意,从他们眼神流转间,窥见一丝真心或假意。

卫景安想到这里,眼底的热切慢慢沉了下去。

但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便重新看向她。

不着急。

她如今已经回到了他的生命里,他知道她身在何处,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这便已经是老天垂怜。

来日方长。

总有一日,他能慢慢弄明白她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也总能叫她明白,他不是一时心热,更不是只贪恋旧情。

他是真的想同她过一辈子。

也值得她托付终身。

这般想着,卫景安忽然大着胆子,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噙霜怔了怔。

卫景安的脸仍旧有些红,眼神却认真得很:“晚上,我再来看你,也看看枫儿,好么?”

林噙霜眼睫微微一颤,片刻后,她乖乖点头,声音也放得很软:“好。”

卫景安这才像是彻底放下心来。

马车还拴在屋外,昨夜停了一宿,卫景安上前解了缰绳,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林噙霜站在门里,披着斗篷,冲他轻轻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