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沈怀瑜的发顶只有几厘米时,停住了。
因为沈怀瑜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但足够让他的手落空。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防备的目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浑身炸着毛,随时准备逃跑或者咬人。
傅司珩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个声音从片场入口的方向传来,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意——
“傅司珩,你在干什么?”
沈清辞快步走过来,她手里还拿着刚签完的合同,文件夹的边缘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走到近前,她先是蹲下身,把沈怀瑜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她没有外伤,没有红肿,衣服也整整齐齐。
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她把女儿护在身后,直起身,目光直直地钉在傅司珩脸上。
沈怀瑜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小跑到妈咪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沈清辞的衣角。
傅司珩终于收回手,站直身体,一米九的身高在片场灯光的照射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周身气息冷峻而矜贵。
“不过是买了一个杏仁蛋糕给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误解后的不悦,“非要这么小题大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他傅司珩这辈子还没亲自给谁送过东西,放下身段,主动示好,换来的却是退避三舍。
在他看来,这不是他的问题。
苏念也赶紧走上前,一脸抱歉地挤出笑容,“对不起沈小姐,我们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好吃,所以想要给怀瑜分享一下,没想到她……”
她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从傅司珩脸上扫到苏念脸上,又扫回来,打量着这两个唱双簧的人。
“傅先生,苏小姐,我的孩子不吃陌生人买的东西。你们意味不明的好意,别人是不会接受的。”
苏念一脸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沈小姐,这蛋糕是米其林的,排队也不一定买得到……”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像是在施舍一份难得的恩惠,“考虑到您是单亲妈妈,可能经济上不那么宽裕……所以我们才买了这个蛋糕,想着让孩子尝尝鲜。”
傅司珩往前走了半步,把苏念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怀瑜辜负了念念的一片好心就算了,可处事的时候很没有礼貌。一个孩子,面对长辈递来的东西,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下去,“沈小姐,作为一个母亲,更多的应该是考虑孩子的身心健康和行为习惯,而不是把她当作赚钱的工具。”
沈清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虽然傅司珩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可她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蠢货,
“傅司珩,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这五年,他连一次探望都没有出现过。没有电话,没有问候,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女儿换了几颗牙、学会了什么新词。他没有资格,一点都没有。
“还有,怀瑜对杏仁过敏。她吃了杏仁会水肿,浑身发痒,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你们的好意,对她来说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