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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根脉入棋局(1 / 2)

杨婵心头一紧,指尖暗暗攥紧衣料,面上却强作镇定:“本宫怀的,就是你的骨肉。”

“我的?” 宇文士及冷笑一声,跨步上前,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我分居别院,经年不曾同房共寝,何曾有过肌肤之亲?公主,你当我是愚钝痴儿,任由你随意欺瞒?”

杨婵抬眼,寸步不让:“昔日尚在宫中,你我尚有温存,只是时日隐晦,旁人无从知晓。

如今珠胎暗结,便是铁证,除此以外,别无他解。”

“好一个别无他解!” 宇文士及声音拔高,满是愤懑,

“这腹中孩儿究竟是谁的,你我心知肚明!你贪恋旁人,却要将野种冠上我宇文氏的血脉,辱我门楣、污我驸马名分,当真歹毒!”

“驸马慎言!” 杨婵骤然出声,眼眶微微泛红,既是惶恐也是硬撑,

“我乃大隋金枝玉叶,先帝之女,岂会做苟且私通之事?孩儿是你的便是你的,你不愿认亲,反倒出言污蔑宗室,置皇家颜面于不顾?”

“宗室颜面?你这般瞒天过海、暗怀他人骨肉,才是把大隋皇室脸面踩在泥里!” 宇文士及咬牙,

“我不戳破,是顾念昔日婚约情分,你反倒步步紧逼,强栽子嗣于我身上?”

“如今身孕已然显形,若是闹去父皇御前,父皇只会追究驸马冷落公主、无故弃妻,反倒落得苛待帝女的罪名。

横竖孩儿记在宇文府名下,于你前程无损,何必非要撕破脸皮?”

宇文士及盯着她故作从容的模样,又气又无可奈何。

他心知杨婵所言不假,一旦闹上朝堂,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可眼睁睁替旁人养下子嗣,心中如吞沙石般憋闷。

“罢了。” 宇文士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冷冽,

“这桩荒唐事,我暂且按下不提。只是往后你安分守在院内,但凡踏出宅院半步,我便不顾一切,禀明陛下彻查此事。”

杨婵头也不回:“驸马自便,身正心端,我无所惧。”

宇文士及摔袖而出,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杨婵独坐榻边,手指攥着衣角,攥了许久才慢慢松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覆上去,温热透过衣料传到手心。

“孩子……”她轻声呢喃,“阿娘不会放弃你的。”

廊下,宇文士及大步流星穿过回廊,面色铁青。

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径直往前厅走去,推开门的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厅堂内,烛火通明。

宇文述端坐主位,手中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宇文化及坐在左侧,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宇文承基侍立末席,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宇文士及进门时,宇文化及抬了抬眼皮,见他脸色不对,放下玉如意,身子前倾。

“怎么了?又跟公主吵了?”

宇文士及没有答话,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重重搁下。

宇文述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

“近日府中流言四起,都说你与公主连日争执、反目失和。究竟出了何等事端?士及,如实回话。”

宇文士及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平复。

“回父亲,公主近来身怀有孕。可孩儿与她分居别院年余,从未同房。这孩子来路不明,我一时气不过,便与她拌了口角。”

话音刚落,宇文化及猛地拍案而起。

“好事!帝女私怀孽子,乃是欺君大罪!即刻入宫禀明陛下,休弃南阳,咱们宇文家不必再被这破事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