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白天的余温,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程霁礼点了根烟,心里没来由地乱。
从刚刚开始,他右眼皮就一直跳。
不知道是不是姜时又在背后骂他呢。
这女人越来越没良心了。
昨天前脚吃了他带的饭,后脚就那么凶地赶人。
还让他滚?
从小到大,谁敢让他程霁礼滚?
还要跟着别的男人去沪市。
去干嘛呀?
那姓霍的有那么好吗?
会大半夜给她送排骨吗?
程霁礼咽不下这口气,掏出手机给姜时打电话。
非要问问她是怎么个意思。
顺便再警告她一下,如果去了沪市被别人欺负,别哭着回来找他。
他灭了烟,拨出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俩人闹得最凶那会儿,互相拉黑了微信,不过电话还是会打的。
哪怕偶尔姜时倔劲上来,也顶多会把他的电话挂断,不会一直这样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
难道她已经起程去沪市了?
他转而给卓越打电话,“你马上去姜时家看看,看看她在不在。”
“好,我离那儿不远。”卓越正在开车,立即打方向盘,语气犹豫了下,“对了程总,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放。”
“前些日子太太家去了两个酒鬼,好像是她舅舅认识的人,闹了一回,是我帮太太处理的。”
程霁礼眉头一拧,“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太太嘱咐我不要告诉您。”卓越小心翼翼地说道,“程总,我感觉太太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家里也没个关心她的亲人,跟您又不太愉快,真遇到什么麻烦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这话让程霁礼的心猛然慌了下。
右眼跳得更厉害了。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挂断电话,决定自己出去找,哪怕找到沪市去也比在这傻等着强。
程霁礼开门进屋,准备穿过客厅往大门去。
沈老太太恰巧从旁厅出来,将他拦住。
“霁礼,你爷爷呢?他怎么没来啊?”
“在家抠脚呢!”程霁礼说着,就要绕过去离开。
沈老太太拽住他的胳膊,“你往哪儿去?我话还没说完呢!我问你,姜时呢?她怎么也没来啊?”
话音刚落,客厅里传来啪嗒一声。
沈耀辰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在地。
他是个手机不离手的人,但第一时间却没去捡,而是心虚地抬头瞄了程霁礼一眼。
哪曾想,正对上程霁礼阴寒的目光。
沈耀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紧接着,起身就跑。
程霁礼反应过来,几步追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发力,反拧到背后,“你是不是见过姜时,说,她在哪儿?”
沈耀辰被迫身子前倾,“你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
不敢承认?
那就证明不是小事。
程霁礼眸色一凉。
只听咔吧一声。
伴随着沈耀辰的尖叫,他冷声道:“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