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着干嘛?”丁松言随口笑道。
丁大牛咕噜吞了口唾液:
“攒着去北里坊。”
“……”丁松言表情差点呆滞。
好你个大牛,真是看不出来啊,还有这毛病。
摆了摆手,他回到西厢房,合上了木门。
他照旧叠好大木箱,铺开纸张和砚墨,预备写许仕林的故事。
那本《秘传山海经》早已被他藏到被褥与床板之间。
“二哥,你又熬灯夜写?”屏风那侧的丁轻烟又好笑又感慨,“你以往可没如此勤奋过……”
说着,她自行停住,似乎觉得这么讲不好,会让二哥记起他得了离魂症之事。
“若每日都有人给你一到二两银子,就为了听你说书,你也会这么勤奋。”丁松言随口敷衍了一句。
一到二两银子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对方还会上门催稿,最重要的则是自己打不过她。
“谁呀?”丁轻烟好奇追问。
“一位外地来的姑娘,出手那叫一个阔气啊,只要说书说得好,她必打赏银子,这几日花了好几十两。”丁松言拉过小木箱坐下,如实说道。
“真阔气。”丁轻烟难免有比较之心,“她好看吗?”
“挺好看的。”丁松言没说昧良心的话。
丁轻烟哼哼了一声,带点戏谑调侃地问道:
“你看上了?”
“那没有。”丁松言依旧坦然。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怕蛇。
而且,也还有心结未放下。
夜话了一阵,随着丁轻烟进入梦乡,丁松言开始编织故事。
这一回要写的是许仕林小时候的事,要写出街坊邻居都知晓他亲身父母不在身旁,他自己却一无所知的那种感觉,要写出武曲星和其他人的不同,丁松言绞尽脑汁才慢慢拼凑了几个情节,哈利波特什么的成为了灵感来源,当然,许仕林的姑父姑母对他还是很好的。
他刚写完一张纸放到旁边,就有一只肤白如玉纤细柔美的手掌伸了过来,直接取走。
“小青姑娘来了?”丁松言已是见怪不怪,完全没受到惊吓。
“嗯,你继续。”今日一袭绿裙气质清新的小青坐于床边,认真地看着故事底稿,不想说话。
丁松言见状,没敢打扰,专注起创作。
写着写着,他想到一件事:
以任右阳今日之表现,确定是真灵宗弟子,确定是“芝兰新榜”上有名的那个任右阳吗?
丁松言之前没有怀疑,是因为对方在甄府很受礼遇,身份相当于被甄老太爷确认过,可回想前世见过的种种骗术,不乏抓住机会与高位者建立简单联系,以此取信他人的类型。
当然,任右阳那异常明显的犬耳也侧面佐证了他身份不凡。
但万一,他其实是犬戎族与人类的混血呢?
——根据丁松言这几日听的话本,犬戎似狗,能与人类诞下后代。
“小青姑娘,你听说过一个叫任右阳的人吗?”丁松言试探着问道。
正在看新一页内容的小青刷地抬头:
“听说过。
“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