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地下三层入口。
秦潇红靠着叶峰刺穴阻断神经麻痹的余效,强行稳住颤抖的双腿。
她换了一件高领黑风衣,掩盖住身上的血迹与狼狈。
大门推开。
血腥味直冲鼻腔。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十几米长的铁木桌。
桌上没有酒菜,只有几把暗红色的剔骨尖刀。
屠夫坐在主位。
他左肩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隐隐透出新鲜的血迹。
地上并排跪着三个小头目。
最左边的一个,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屠夫站起身,单手拎起桌上的一把斩骨刀。
手起,刀落。
血柱冲天而起。
刀疤脸的头颅滚落在地,一路滚到秦潇红的脚边停下。
旁边两个小头目吓的趴在血泊中疯狂磕头。
屠夫扯过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去刀柄上的血迹。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坐。”
秦潇红拉开椅子坐下。
她双手放在桌下,指甲死死掐进大腿的肉里,用痛觉维持面部的冷酷。
屠夫将带血的毛巾扔在桌面上。
“红姐,你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太干净啊,”屠夫盯着秦潇红。
秦潇红迎上他的视线,“老大想说什么?”
屠夫打了个手势。
老狗从暗处走出,拿出一份打印的数据报告,拍在秦潇红面前。
“刀疤脸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偷录你的专属秘匙,偷偷潜入十二层机房,”屠夫扯开嘴角,横肉挤作一团。
“他还想把脏水往你身上泼,红姐,你说,我是不是该替你清理门户?”
秦潇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她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刀疤脸干的。
屠夫更加清楚。
屠夫用阿三冻结了小雅的救命钱,逼她就范,现在又当众砍了刀疤脸顶罪。
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屠夫在明晃晃的告诉她,生死,罪名,全凭他一句话。
“谢老大,”秦潇红低下头,敛去眼底的杀意。
屠夫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叶峰。
屠夫的眼神瞬间变了。
暴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贪婪与狂热。
赌场那一战,叶峰展现出的恐怖杀戮机器本能,让他夜不能寐。
“K兄弟,”屠夫拉开右手边的第一把椅子,“来,坐这里。”
叶峰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屠夫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牌。
当啷。
金属牌砸在叶峰面前的桌面上。
牌面刻着灰塔的血色骷髅,边缘镶嵌着一圈高密度的微型芯片。
“灰塔副主令,”屠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极具压迫感的前倾,“见牌如见我,十二层以下的资料库,金库备用调动权,外加暗花安保队的指挥权,全在里面。”
四周站立的心腹保镖齐齐变色。
“只要你站到我这边,”屠夫死死盯着叶峰的眼睛,“灰塔的技术,资金,女人,渠道,你随便挑。”
屠夫直起身,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对面的秦潇红。
“包括她。”
秦潇红身体一僵。
“这种女人,看着带刺,真拔了刺,也就那么回事,”
屠夫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
“兄弟,你是干大事的猛兽,带个娘们只会拖慢你的刀,只要你点头,你想要什么样的极品,我弄来给你填满一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