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品牌溢价在中国,算是很高的了!”伦敦回来的男生说道:“我让那个基金经理,帮我在伦敦问了几个中国留学生,所有人都知道新东方,在中国做教育,品牌就是一切!呵呵,家长呢,不会把孩子的未来,交给一家没听说过的机构。”
“但它的法律风险是实质性的!”棕色头发的男生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标注过的PDF,招股书风险提示~那部分的标黄密密麻麻,“看,办学许可证!中国法律对民办教育机构的定位呢?基本是空白的,新东方在法律上就不是合规的,它活到现在,纯属政策没来得及管它。呵呵,一旦政策转向了,它的整个业务模式,嘿嘿,都要重构!”
讨论持续了十几分钟,每个人都在发言,而且~说的都挺有道理的。
在林顿听来,他们分析新东方的框架,嗯,和华尔街分析师用的是同一套工具!比如,市场空间,竞争壁垒,财务模型,政策风险.....
这帮人十六岁,但能用专业语言拆解一家公司的基本面!
“还有点小东西!”林顿内心嘀咕着,他没有加入讨论,安静的干饭。
克里斯托弗转过头来,他很好奇!这,温莎偶尔会有转学生,但能从公立学校转进来,要么极其聪明,要么有某种特殊背景,他想知道,林顿属于哪一种。
“新同学,你之前在哪个学校?”
“公立。”
“公立?你爸妈怎么想的?”克里斯托弗的语气没有恶意,是纯认知失调,在他的世界里,送孩子去公立学校跟放弃治疗差不多。好的教育并非从高中开始,而是从幼儿园就开始了。温莎的大部分学生从温莎附属幼儿园一路读上来,转学生在他们眼里已经是稀有动物,公立转学生属于稀有动物里的未分类物种。
“我妈的选择。她觉得挺好。”
“那你爸呢?”
“去世了。”
桌上安静了两秒,又是一阵对林顿的信息处理,克里斯托弗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没有说“抱歉”,他的社交训练里有一套标准流程,但“公立转学生加单亲加丧父”这个组合超出了标准流程的覆盖范围。
在座几个人的眼神变化很微妙了。
公立,单亲,没有家族背书,大概是个奖学金生!
他们自动把林顿从“潜在社交对象”的列表里移到了“待观察”里。
他们,嗯,并不会对林顿不礼貌,但是呢,也不会把林顿拉进自己的小圈子。
温莎的社交是一张编织了十几年的网,从幼儿园的生日派对,小学的滑雪营,初中的帆船夏令营,高中在汉普顿的暑期聚会~林顿呢,不属于这张网~他甚至,都不在网的可视范围之内。
林顿很清楚他们,前世在摩根士丹利,每个新人走进来的头三分钟~所有人都会用一套不成文的算法给他定价,哪里毕业的,谁推荐的,第一个仓位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定价完了,你的社交权重就定了。
他不介意,也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