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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北洋群枭嘲竖子,虎厅少帅演假痴(2 / 3)

吴子玉声音平淡,显然都忘了林启是哪位。

参谋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到了极点。

“回大帅,就是那个一条枪都没带,捐了十五万现大洋,外加一堆洋文画的破图纸那个洋博士。探子把这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个留洋回来的书生,前些日子在上海滩,天天跟浙江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混在一起喝花酒,对了,听说这人跟奉天那位少帅,还是拜把子兄弟。”

吴子玉慢慢抬起头,先是错愕,随即想了起来,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随手将毛笔扔进旁边的青瓷笔洗里。

“孙大炮真是老糊涂了。”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漱了漱口,吐在脚边的痰盂里,满脸鄙夷:“我原以为他被陈炯明赶出广州一回,能长点记性,就算去求苏俄人,好歹也能搬来几尊真神。闹了半天,找了个成天跟军阀二代逛窑子的公子哥。”

吴子玉站起身,走到炭盆前烤了烤手。

“十五万大洋?买不到老子手底下两个步兵团的装备。拿几张破图纸就能让整个南方大本营当祖宗一样供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孙大炮以前靠陈炯明的枪杆子,现在靠一个青帮的投机客和一个买办二世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北京,中南海。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滚烫,门窗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鸦片膏香味和暖铜盆散发出的热气。

曹锟穿着一身宽大的绸缎马褂,毫无形象地靠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盘着一对百年老树的狮子头核桃,嘎吱嘎吱直响。

旁边两个年轻貌美的姨太太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

听完副官绘声绘色地汇报广州的动静。

曹锟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常年抽大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的肥肉乱颤。

“孙大炮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曹锟笑得直咳嗽,一把推开姨太太,拍着大腿喘气道。

“孙大炮当年还算个人物,以为这回有苏联人撑腰能折腾个模样出来,救过就这?”

“这林什么之的,扔了点散碎银两,就把南方那帮穷酸文人唬得找不着北了?孙大炮这是穷疯了,病急乱投医,随他们折腾去。老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帮人能折腾出花样来,这大总统我给他孙大炮了。”

……

天津,日租界。

段合肥闭目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屋子里点着日本线香。

听完手下关于黄埔招生的汇报,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皖系大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口小儿,不值一提。”

“靠几个泥腿子和两张图纸就想建军,苏俄的援助加上一个公子哥,跳梁小丑罢了。”

……

广东东江,陈炯明老巢。

这位盘踞在先生卧榻之侧、曾经将大本营逼入绝境的地头蛇。

原本得知黄埔军校成立在即,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手底下的情报官把林启出任副校长,并且当日光辉事迹摆在案头上,陈炯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端起茶杯的手都稳当了不少。

“虚惊一场。”

他冷笑着把报纸扔进字纸篓:“一个靠走后门结交权贵的二世祖,懂什么排兵布阵,懂什么后勤辎重。孙大炮这是走投无路了,拉个稻草人当大旗,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把那点钱折腾光了,广州城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