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四溢。
茶楼的包厢内，姜柠檬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后腰刚好靠在了柔软又不失支撑力的靠枕上，悠哉悠哉晃着脚。
她手上捏着那块漂亮的绿豆糕，可爱兔子的糕点被她咬掉了脑袋，她吃着入口即化的绿豆糕，眼睛亮晶晶的。
她记住这个给她吃好吃点心的人了。
桑宁是个好人，不仅不怪她忘记他，还请她吃点心。
修长的手将带着花香的温茶放在了她手边，那手白的和上好的白瓷茶碗不相上下，茶碗里，茉莉花茶叶在茶水里沉沉浮浮，很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看了几眼。
桑宁忍着那灼热的目光，在茶碗多停留了许久，才慢慢收回手，指尖不舍地缩了缩。
他从小就知道，姜柠檬不是一个容易将别人放进眼里的人。
她只在意自己想要在意的事情，即使他无数次故意偶遇，故意见她，故意徘徊在她的面前，她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分给他一点点目光。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个意外。
他本想下楼透透气，却看到她穿着白裙子坐在自己最喜欢的那颗槐树下流着泪。
他很开心，特别开心。
看到姜柠檬吃了自己亲自做的点心，更开心了。
柠檬，这是他的小柠檬，青涩懵懂、漂亮又可怜的小柠檬啊……
桑宁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看着她将点心塞入嘴巴里，软软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柔顺的糕体不会卡她嗓子，她会很喜欢的。
姜柠檬的确很喜欢，她一口气吃了四块，甜而不腻，很美味。
她今天所有的坏心情都消失啦！
姜柠檬很开心。
“你今天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吗？我见你哭得有些伤心。”
桑宁看着她，将另一盘米糕往她面前推了推，热腾腾的桂花的香气又让她忍不住拿起小银叉叉了一块，很有嚼劲，糯糯的，甜甜的，有股好吃的桂花香。
姜柠檬吃东西不喜欢说话，等吃完这块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开口：“没有，只是不想走路了。”
桑宁并不意外，她第一次见柠檬也是见到她在哭。
不过那次她慢了一步，是那个人出现安慰了柠檬。
那时候的柠檬依旧不喜欢说话，却会对那个人开口。
她那时候的声音很软，带着不易察觉的呆萌：“不想走路，哭哭。”
那时候的柠檬才七岁，被放养在偌大的园子里，穿着也是一件白裙子，可怜巴巴地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人控诉，脸上还挂着可怜的泪。
桑宁嘴角不易察觉多了分笑意：“我也不喜欢走路。”
姜柠檬：“？？？”
她下意识看向桑宁盖住的腿，脑子里迅速进行头脑风暴。
这话她该怎么接？
总不能说——
恭喜你，你现在终于不用再走路了！
不过……
姜柠檬落在那电动轮椅上，忍不住有些羡慕。
她也想要个电动轮椅，这样自己也可以不用走路了。
桑宁看出了姜柠檬对自己双腿的好奇，眼里甚至流露出几分为难还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