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儿大窘,随即又说道:“昨晚可吓死我了,今早听说昨晚城里死了好多人,都是被僵尸咬死的。”说完便轻轻的发起抖来。
杨凌风正不知如何安慰她,高倩儿却一头扎进了杨凌风怀里大声哭起来。杨凌风从未这么接近过女子,唯一熟悉的只有于醇西,虽然说是两心相阅,却实在从未经历过此种状况,此时想要推开又觉得不合适,抱着却又觉得有伤风化。
高正夫妇听到女儿哭声,忙赶过来看出了什么事,一把推开门,便看见女儿正扑在杨凌风怀中大哭,而杨凌风此时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正待求助高正夫妇,高正夫妇却又退出门外去了。
经过昨夜一役,高正似乎已将杨凌风当作乘龙快婿的第一人选了,此时见到两人如此亲密,以为两个小辈在闹别扭,长辈又不好插手,便退了出来,更乐得两人如此。
杨凌风看到两人退出去,楞了半天,却不明白两人是何用意。
就这样,高倩儿哭了好久,杨凌风才挤出一句话道:“倩儿,别哭了,哭的我衣服都湿了呢。”
高倩儿听到这话破涕而笑,飘天文学网道:“对不起了凌风哥,我不哭了,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说罢想起身拿衣服给杨凌风。
高正夫妇一直注意着房间的动静,此时见女儿突然红着脸跑了出来,又似乎神色飞扬,相视一笑,转身走进了药铺大堂,再也不去管着两个小辈了。
杨凌风见高倩儿离开,试着按了按大腿一侧的伤口,奇怪的是没有觉得有丝毫的疼痛,奇怪起来。待自己拆开纱布一看,已然痊愈了,新生的肌肤象婴儿皮肤般,白皙而细腻。
杨凌风大喜,回想起刚才运功的情形,突然记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心中疑云四起,却又怎么也想不出个中缘由,也只好先搁在一边不去细想。
高倩儿将干净衣物拿了进来,手中还拿着药和纱布,脸红红的道:“风哥,你的衣服,还有药,你该换药了。”杨凌风哈哈大笑道:“倩儿,你看,这儿的伤已经好了,你看。”说着拉开被子。
高倩儿“啊”的一声转过了脸,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杨凌风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忙道“倩儿你先出去吧,待我换上衣服再跟你解释。”
杨凌风出得房门,来到后院之中,却见后院十分凌乱,象极了那些刚刚犁过的田地,想起昨夜的战斗,不禁摇头苦笑,暗道这高正又要花一番时间休整后院了。
高正看杨凌风走了出来,担心他的伤势,查看了之后又惊又叹道:“想不到杨贤侄本事如此了得,受了这么重的伤,竟一晚就能痊愈,高某还从未见过啊!”这高正有心将女儿嫁与杨凌风,此刻便连称呼也改了。
杨凌风却似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怕高正追问自己如何痊愈得这么迅速,自己又不知如何回答,便拉开话题道:“高大叔,我是想去查看一下昨晚那些僵尸的骇骨,不知现在在何处?”
高正道:“邻居对这东西是又恨又怕,今早听说了,都害怕得紧,抬去烧了,不知你还要查看。对了,有个东西是那僵尸烧了之后发现的,象是个铁环一样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说着往内堂走去。
杨凌风接过此物,于阳光下仔细查看。
此物似一个手镯,颜色黯淡无光,表面到是光滑无比。上刻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是满是尘土杂物填塞其中,看不真切。杨凌风看着此物,虽敢说从未见过,但却感觉十分熟悉。于是将此物收入袖中,向高正道:“高大叔,我得去研究下这个东西,我先出去下。”
杨凌风出了城,直奔南面山上,为的只是查明自己的一个猜测。
杨凌风上了山,先选了一处丛林。为防止行功时有野兽袭击,便找了一棵支干高大枝叶茂密的大树,躲了上去。杨凌风摸出刀子,忍痛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这一刀划得可不轻,立时鲜血直流。
杨凌风蘸了点血液放入口中,不错,正是这种感觉,这已是第三次了。杨凌风把粘满鲜血的手伸入怀中拿纱布包裹伤口,却见那镯子竟通体暗呈金光,杨凌风灵机一动,将那镯子带在手腕上,开始调息起来。
没过多时,杨凌风突然眼前变得十分模糊身体也丝毫不能动弹,心中大急,内视查看了下体内经络,却未见异常。渐渐的,杨凌风能看得比较真切了。
在一片广漠的草原原上,一场残酷的包围战正在进行。
一个狼首人身的“人”正身陷包围圈中,一大群狼围在那怪人周围守护着。那怪人只是不断的安抚着旁边的一只母狼。杨凌风不知怎地,感觉那人好生熟悉,自己也好象与他有某种联系。
包围圈在不断的缩小,这边不断的有狼倒在对方飞剑之下。虽然有那怪人结起的防护禁制,无奈力量薄弱,怎可与这几万人对抗。
突然,两道利剑破空而来,目标直指这怪人身旁的那只母狼。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禁制竟然一点也档不住这两道利剑。
怪人欲将两道剑收掉,大手一挥,竟然抓了个空,却是个幻影,就这一楞神的功夫,第二道剑已然命中母狼头颅,却是实体,好生歹毒。
怪人呆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即而一声悲哀与暴怒并集的狼嗥划破了天空厚厚的云层,回荡在群山之间。
杨凌风呆了,这狼嗥如此的熟悉,与自己那晚在客栈之中的嗥叫何其的相似。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是那种欢娱之情和此刻的悲愤之情不一样。
杨凌风想出手,但他感觉不到手在何处;他又想出脚,同样不能得知腿在何处,他只知道自己还有一双眼睛和思想。
在那声狼嗥之后,那怪人变得疯狂起来,连连猛施禁制保护群狼,转而飞身冲出迎敌,下手毫不留情,攻势大涨,转眼间便处理掉了对方数名好手。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只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让后方的狼群逃走了,自己却一直战斗着,似要杀尽这帮恶人,才能宣泄心中的愤怒,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逃。
终于,那怪人被飞剑刺中了一下,既而有第二下,第三下…………。他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那死去的母狼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
他的尸体渐渐的化为了一只狼的尸体。
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一剑斩下了那匹狼的前肢,取下了一个镯子,既而那群人继续相互的撕杀,为了争夺那个手镯。
杨凌风仔细一看,正是和自己手上的这只一样,心头一热,眼中不禁要掉下泪来。这时,杨凌风看见了那个怪人的魂魄飞了上来,就在半空中飘荡,一直的飘荡。
终于,他不再飘了,变成了一个球形的闪电,从一间屋子窗户上的缝隙中钻了进去,一头扎进了一个熟睡的妇女腹中。
杨凌风正待前去看个究竟,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醒转了过来。杨凌风看了看面前茂密的树叶,暗道:“莫不是刚才我睡着了,怎么做了这么一个怪梦?”哑然一笑,便跳下树来,心头那怪人的身影却是始终挥之不去。
刚一落地,杨凌风便觉得浑身轻盈,真气也纯熟了不少,试着打了几招,只觉出手有力,轻灵不已,不禁大喜,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到了欢娱之级时,又是一声狼嗥,声动九天。
忽然前方一青色人影窜出,杨凌风立时凝神戒备,细细打量眼前这人。
之见这人一身青衣,三角脸,活像一只蝙蝠。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来人道:“狼王,恭喜啊,没想到你都长大成人了啊~!”
杨凌风左右飘天文学网下是在对区区在下说话么?”
那人道:“当然,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杨凌风奇道:“阁下的话在下实在听不懂,不知道阁下是谁?狼王-------又是何许人物?”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还道狼王已经弄清楚自己是谁了呢,原来阁下却还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笑啊可笑!若要问我么?我便是蝠王。”
杨凌风一怔,脸色微变,忽然狞笑道:“如果你是蝠王,那今日恐怕阁下就要留在此处了。青山绿水相伴,却是便宜阁下了。我问你,我父母可是你害的?”
那妖人立刻变脸道:“哼,别以为你转世了便可嚣张至此。你堂堂狼王的爹娘死了么?这倒是新鲜。本王没功夫跟你胡扯,当年那笔帐还未和你细算呢!老子找了你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听见你那鬼叫才找到你,今日谁要留下,还未定呢。当年若不是戒仁那老秃驴,你还活得到今天?”
杨凌风怒道:“阁下这么说便是认得家师咯?”
妖人道:“哈哈哈,岂止认识?那老秃驴毁了我辛苦练制的法宝,这笔帐来日我自会和他算。今日狼王你有福,正巧让本王试试新近练成的嗜魂**,就让本王先取你狗命做个采头。”
杨凌风怒及反笑道:“阁下讲此话也不怕风大了闪了舌头?”
妖人不屑道:“我堂堂蝠王,岂能欺骗一个将死之人,多说无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飞身掠向杨凌风。
杨凌风此刻知晓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必于眼前这妖物有莫大干系,心中好不激动,大仇终于知道向谁讨回了,正在发怔之际,那妖人已一掌击向杨凌风胸口,力道何止千均。杨凌风只感觉一阵劲风刮来,身形暴退,惊道:“这厮好生厉害。”手下却也不慢,双臂交叉上当,架开了这一掌。
那妖人一击不成,便猛然飞退,跃上半空,看来只是试探一番,真正的杀招却是在后,只是没想到转世的狼王功力恢复得如此迅速,暗道:“今日必将他除去,以绝后患。”
杨凌风见妖人跃上半空,暗道这妖人接下来必是雷霆攻势,遍体真气流转,佛光荧荧流动。跟上空去,双手结印,运起无相决第一重,口念法决,双掌变得通红发紫,急结无相印,会聚成一个金色光团,闪电般得朝那妖人攻去。
妖人大惊失色,体内妖气留转,急运嗜魂**,一团腥臭无比的黑血自他口中喷出,迎象金色光团。
两股气劲在半空猛烈想撞,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空中气流立刻便得狂乱起来,下方的森林中也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树木稍稍沾上这一点点的黑血,便如枯萎般迅速消亡,一片狼籍。两人在这一撞之下,各自飞退,杨凌风只觉得气血上涌,经脉不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急结不动明王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