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终究是功力尚浅,如何敌得过杨凌风?否则自己也不用下毒来给自己的大哥报仇了。
眼见报仇无望,但到阴曹地府还可以与自己的爱人相见,倒也罢了,不禁流下一行清泪。
一团火陡然将小月包裹起来,没有一丝的痛苦,只有浓浓的爱意。片刻间,小月的身躯便化为了一团灰烬。只是灰烬中出现了几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杨凌风忍不住好奇,在那团灰烬中拾了起来,却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只好暂时放入自己怀中。
在杨凌风放入怀中的那一刹那,纪茵茹不禁大惊,那禁是小月的至情至爱的心泪在三昧真火的煅烧下生成的――情珠,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至死不俞。她应该感叹,自己见证了这千古罕有的感情,但是她却不这么想,她只想到占有它,因为它也是练功的奇宝。
杨凌风四下查看了一下,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转而来到纪茵茹面前扶起了她,问道:“小姐,你,你没事吧?”
纪茵茹道:“没事,多亏公子来得及时,否则我就,我就…………”话没说完,一下扑到杨凌风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凌风再一次感到无力,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情形让他不禁又想到至今生死不明的高倩儿,不住有点意乱情迷,但是猛然醒悟,轻轻的扶正了怀里的纪茵茹,道:“快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日我便送你离城。”
“这么晚了,客栈都关门了,住哪里啊?”纪茵茹一脸沮丧的说。
杨凌风摸出一锭银子笑道:“有钱还怕住不了店?”
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使得动,何况人乎?不多时,两人便找了间客栈走了进去。
“小二哥,定两间房,干净就成。”杨凌风将手头银子塞到小二手中。
“啊?这个,不好意思啊客官,房间都满了,只剩一间普通房间了。我以为二位是……”小二紧紧捏着手中的银子,生怕它又飞走了。
“啊,其实,其实我们是兄妹,住一起到没什么的。”纪茵茹红着脸说道。
杨凌风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却又另做起打算,说道:“那好吧,就那间房,带我们过去,再送点吃的来。”
小二一见,大喜,忙跑到前边带路。
进了房间,两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小二离开去准备食物去了,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对了,小姐,在下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不知能否告知?”杨凌风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纪茵茹听罢玉手掩嘴,扑哧一笑,道:“大哥是武林中人,说话却这么斯文。小女子叫纪茵茹,大哥若不嫌弃,叫奴家茵茹便可。”说完又把头低低的垂下。
杨凌风微微一楞,打了个哈哈,笑道:“那好,就叫你茵茹吧。对了,今晚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人是否是被今日那狐妖所害?”
纪茵茹转过身,眉头微皱,道:“大哥走后不久,那狐妖就来了,不过那时可是个非常可人的姑娘摸样。她将奴家制住,藏到床底下,然后那两个无赖就进来了,然后说了一些……一些恶心的话,就开始干那事儿。后来不知怎的,有个男人就被扔下了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会另一个男人也一样。吓死奴家了。那两个无赖都被扔下来以后,那个狐妖就带着我到了那间屋子,然后她就吓我…………”说到着,纪茵茹一幅惶恐的样子,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凌风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忍心面前这个柔弱女子再想起这般恐怖的事,安慰道:“好了,现在没事了,那个妖怪不是都死了么?不用害怕了。”
正在这时,小二的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
杨凌风拉了纪茵茹的手臂道:“茵茹,过来吃点点心吧,完了早些休息,我看你也很累了。”
夜间,杨凌风迷迷糊糊的觉得胸口一阵压抑,双手也有些麻痒,睁眼一看,却是纪茵茹衣衫不整的趴在怀中,露出了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肤,让人不住一阵眩晕。
杨凌风急忙一把推开纪茵茹,问道:“茵茹你这是做什么?”
纪茵茹拉了拉被子挡在身前,低头道:“大哥对奴家有救命之恩,奴家以后,以后就是大哥的人了。”
杨凌风一听,只是一阵气晕,结结巴巴的说道:“如此――我――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此事茵茹你以后休要再提。”
纪茵茹听罢却顾不得再遮掩,双手一把抓住杨凌风手臂,急道:“莫非是大哥看不起奴家?奴家心甘情愿,为何大哥不肯?”说罢竟又是双眼微红,眼看便要落下泪来。
杨凌风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解释,挣脱了纪茵茹的芊芊小手,将头扭到一边,却忍不住的面红耳赤,道:“茵茹莫要误会,大哥我本来订了亲事,只是我急于报仇,还未将她迎娶过门,此时如何能做对不起她之事?”
纪茵茹呆了半晌,道:“就算能为大哥做妾,奴家也是一千个愿意。”说罢低头不语。
杨凌风仍旧是一副老样子,道:“不行,我杨凌风何德何能,怎能叫你委屈。不早了,你还是早些睡下吧?”
纪茵茹呆呆的看了一眼杨凌风,回到了自己床上,心里却是起伏不定,想不到世间还真有此等坐怀不乱的男儿,心下不禁涌起一股激流,冲上了早已布满红霞的脸庞。
次日清早,两个客栈的仆人在大厅里打扫着清洁,随带聊了起来。
“哎,老柯,听说了没?昨晚钱胖子家被人打劫了,他两个兄弟都死了,他老爹也吓得够戗。”驴子说道。
“真的?驴子?那可是大块人心啊。怎么没听官府的人到处搜查啊?”老柯问道。
“我骗你干嘛?听说好象是他两个兄弟死得挺奇怪的,官府没有声张。”驴子想了想道。
“啊?那可不得了。听说前不久运城才闹过僵尸案,难不成这里又来个什么鬼啊妖的,那就麻烦了。”老柯脸色微变。
“不能吧?要是妖怪,那昨晚他们抢钱干嘛?肯定是有人抢了钱,然后装神弄鬼。”驴子一脸自信的说着。
人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转眼间洛阳城内就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昨晚发生的惨案,在洛阳城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先是官府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不得不四处明查暗访;再就有钱胖子花派出重金,悬赏缉拿凶手,私下里更是派人搜索蛛丝马迹,只是钱老爹至今还是惊吓过度,没法画出昨晚那名劫匪的画像,给抓捕工作带来了及大的困难。
杨凌风下得楼来,听得这些传闻,不由得暗自好笑。事实明明摆在眼前,钱胖子的那两个兄弟贪恋纪茵茹的美色,强拐藏匿,结果被那妖狐乘机吸走精元,落了个精尽人亡的下场。若说自己去抢劫,那纯粹就是一种怀着保护弱者的心态去报复。
陈宅。
“大哥,大事不好了。”叶三山匆匆跑进了书房。
“什么事?慢慢说,瞧你急个什么劲?”陈元礼一阵数落,心头也不禁提了起来,看情形确实有不好的消息。
“我们昨天派的两个幽灵堂的兄弟失踪了,在许长春他儿子房间里找到这把钩镰剑,是那两个兄弟的。看来他们出事了。”叶三山摸出那把邪剑递到陈元礼面前。
“谁干的?那个狼王找到没有?”陈元礼摸了摸胡须,如临大敌,立刻严肃起来。
“那到没有,不过属下觉得狼王很可能和昨晚那件奇案有关。”叶三山总算缓过气来。
“哦?凭什么这么说?”陈元礼喝了一口茶,坐了下来。
“听说昨晚钱胖子的两个兄弟死得很奇怪,是一种很邪门的功夫,不过消息被封锁了,查不到什么。若是邪门功夫,除了我们自己兄弟,就只有狼王了。”叶三山边说着也坐了下来。
“光凭这点恐怕还不够吧?若是要其他的人使邪法呢?或者这个消息是假的呢?”陈元礼目不转睛的盯着叶三山,显然想要确定对方的真实身份。
“消息是绝对可靠,不然官府和钱宅的人也不用封锁消息。说有其他人使邪法,这种可能很小。近日我门的弟兄搜索的很细,没注意到有这样的人。再加上今早许长春的人和钱宅的人频频联系,许长春又异常紧张,所以属下大胆猜测昨晚的事必和狼王有关。”叶三山一脸自信的笑了笑,相信自己排除了许多的可能。
“不错,那好,只流两人在外侧监视长寿庄,其他的人集中在城内――不,包括城外五十里的范围搜索,一有情况立刻回报。”
长寿庄。
庄园里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似往日里的热闹祥和。纵然是被杨凌风吓得晕倒昏厥的家仆被隔离开来,仍然是有种种猜测传的举庄皆知。
“爹,钱胖子那怎么说?”许之恒一进书房便问道。
“怎么说?他妈的我的面子都不给,楞是说他那两兄弟是被歹人所害。也不看看现在外面都传开了,他还怎么坐的住。”许长春一脸阴霍,显是不满钱胖子不买他的帐。
“爹,要不我去压一压同知府?他估计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许之恒上前一步低声询问到。
“不用,为了这么点事曝露你的身份对咱们而言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许长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许之恒。
“呃~~爹,上次运城的事完了,我也该回去覆命了,这里您老就自各儿小心点,我会想办法多回来的。”许之恒低低的说道。
“恩,也好,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自己,多加小心。什么时候动身?”许长春也没料到这宝贝儿子说走便走,颇为不舍。
“明早便走。行李我已经吩咐下人收拾好了。”
“那好吧。今晚就摆一桌给你饯行。”许长春说完便默然不语,岁月的齿轮让他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更显沧桑。
杨凌风带着换了一身男装打扮的纪茵茹出了客栈,雇了一匹马车,将纪茵茹送出了城,道:“茵茹,就这条路,你到运城之后,把这封信和这些钱交给高大叔,他会先照顾你的,我还得去找他女儿,我视她出我亲妹子,带你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纪茵茹这才明白杨凌风雇马车的原因,低低的说道:“大哥放心去吧,我自会照顾自己的。就此别过吧,祝大哥早日找到未婚妻。”说罢转身上了马车,掉出一行清泪,她只是一时分不清楚这是装的还是真心流下的泪水。
看着远去的马车,杨凌风不禁长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妹子,是哥对不住你。”也不知道是对纪茵茹说还是对高倩儿说。
定了定神,杨凌风收拾了下没落的心情,打起精神,回到城中,还有许多事许要办呢。
转了不多时,杨凌风不知不觉的转到一家古玩店。看着满店的古画,忽然想起了夜间那妖狐留下的诡异的珠子,便摸出来细细把玩。
店家见有人站在门口,却又迟迟不进来,只道是个拿了家里玩意儿来卖的败家子,连忙一脸媚笑的上前询问道:“客官需要点什么?是喜欢字画呢还是玉器,瓷器?还是要卖点什么?”说话间一双贼眼却是滴溜溜的直往杨凌风手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