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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人间若无诈,无出祸源根(2 / 3)

杨凌风拱手道:“免贵姓高,单名一个起字。”

钱胖子摇头晃脑的笑道:“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来,不要拘束,吃菜吃菜。”说着夹了一块松江桂花鱼放到杨凌风碗中。

杨凌风只忙着道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个自己随口起的名字好在哪里,恭维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吧?看了看一旁的钱清盈,眼睛中明波流转,才想起来昨日自己惹祸上身的钱佳一,这才问道:“对了,钱老爷,不知钱二小姐现在情况怎样了?”

钱胖子眨吧了几下眼睛,道:“不碍事,我已请了名医给她把过脉,没什么问题,大夫说只是气血不通、阴阳失调之症,只需要多加休息再开几副小补的药就没事了,有劳高兄记挂了。说起来鄙人倒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高兄。来,喝酒喝酒。”说罢钱胖子从婢女手中接过酒壶,亲自给杨凌风斟满一杯酒。

杨凌风这会也差不多习惯了钱胖子这种转变,也不去阻拦,道:“钱老爷有事相讯,在下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胖子哈哈一笑,将酒壶递到婢女手中,拍了一拍杨凌风肩膀,道:“有高兄弟这句话就足够了,来,先不忙,兄弟我先敬你一杯。”

杨凌风连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钱胖子见状,喝了一声好,这才一脸严肃的低声问道:“敢问高兄,那情珠可是在高兄身上?”

杨凌风心中一怔,实在没料到钱胖子这么能演戏,还耍了一招愈擒故纵,装着茫然不知的样子反问道:“情珠?敢问钱老爷情珠是何物?”

钱胖子似乎早料到杨凌风会耍这招,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此事事关重大,但高兄不必隐瞒了。鄙人先向高兄赔个不是,昨日鄙人的二女儿瞒着鄙人去打扰高兄,意图强抢高兄手中的情珠,鄙人也是方才知道,得罪之处,还望高兄莫要见怪。”

杨凌风见钱胖子说得甚是诚恳,自己再过隐瞒倒显得不够坦诚了,老脸微红的拱手说道:“事不得已,没有如实相告。钱老爷还望不要插手此事的好。”

钱胖子看了看对面的中年妇女,回过头来道:“高兄放心,此事厉害鄙人也已知晓,只是不知小女…………?”

杨凌风恍然大悟,原来钱胖子还以为是自己在钱佳一身上做了些什么手脚报复,看了看那中年妇女,尽是一脸焦急恳切之意,那钱清盈也是颇为担心的表情,回过头来盯着钱胖子道:“这点钱老爷可以放心,贵府钱二小姐虽说做事方法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并无恶念,只因为昨日她见到了一些她还难以承受的事物,导致心志迷失,在下为了钱小姐着想,不得不洗去了那段让她惊慌恐惧的记忆,所以她才不会记得昨日之事。至于钱小姐的身体――――那当然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点在下还是可以向钱老爷保证的。”

钱胖子听罢,连同他的夫人女儿都同时松了口气。这时钱胖子忽的起身,一边扯着杨凌风的手往内房走,一边喜形于色的说:“高兄请随鄙人来一下,有样东西还请高兄过目。”

杨凌风这时却是大奇,不知道这钱胖子是在耍些什么花样,却又不好拒绝,不由自主的跟着钱胖子走了出去。

进了书房,便见到房间正中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香炉,从里面冒出潦潦的轻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怡人。正要开口称赞,杨凌风只觉一股强大的困意袭来,丝毫不可抗拒,直直的倒了下去。

“哗”的一盆冷水淋醒了杨凌风,让他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杨凌风才发觉自己浑身被铁链捆在铁架上,直想挣扎,却是浑身乏力,一点真气都提不起来。面前站着一个人,不是那钱胖子又还有谁。

钱胖子见杨凌风醒了过来,阴深的笑了笑,道:“高兄,对不住了,实在是情珠对鄙教太有吸引力了,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办法,还请不要怪在下不讲江湖道义。”

杨凌风心中懊恼不已,由于自己的经验不足,这是第二次被人暗算了,内息也提不起来,想必是那香炉的问题。若不是自己昨晚便将那情珠藏于那瀑布石洞之内,这会可能也不会醒来了。

钱胖子接着说道:“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看高兄还是痛快的把情珠交出来吧。”

杨凌风“呸”了一声,道:“在下想必要是说出了情珠的所在,可能小命也就不在了吧?”

钱胖子却是一脸真诚的答道:“高兄放心,只要高兄说出那情珠所在,鄙人得到了情珠之后,必马上释放高兄。”

杨凌风听罢哈哈大笑,往前凑了凑,道:“钱老爷如此信誉,敢叫在下如何相信?需知在下对钱老爷面皮上的的高深功夫实在佩服得紧呢。”

钱胖子却是毫不动怒,抓起火炉中一块烧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杨凌风,道:“既然高兄不相信,鄙人也没有其他的方法让高兄相信,只有请高兄先尝尝鲜。”说罢举起烙铁朝杨凌风胸口按了上去。

一阵白烟伴随着焦肉的味道在房间里散发开来;一阵狞笑的声音也伴随杨凌风惨叫在房间里回荡。

杨凌风毫无力气,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没有真气支持的身体早已忍受不了这非人的折磨。

钱胖子大概也玩够了,只撂下一句:“高兄,你先休息着,鄙人改日在来陪伴高兄,便出了门去。

杨凌风一人呆在这地下室里,渐渐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抬起了头,四处看了看,却是一片漆黑了,连是何时辰也不知道,不禁骂起小时候跟寺里一些小和尚学的脏话来。

“臭小子,他妈的要不是刚才老子帮你顶着,你早挂了,现在还在本王耳朵边上这么大声的骂人,真不是东西。”狼王的一阵叫骂声传来,虽然口气凶狠,但也倒不是真的发怒。

杨凌风听见脑海里传来狼王的声音,便好似这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连忙集中精力,收敛元神,找到了身体里的狼王,看起来狼王的元神小了很多,似乎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连忙发问道:“前辈,晚辈无能,又中了人家的暗算,现在一丝真气也使不出来,如何是好?”

狼王嘿嘿一笑,将杨凌风狠狠嘲笑了一番,又气道:“莫说是你,就算我本人,也未必逃得了。看来这家伙还是五毒教的人,这种毒极其罕见,能够抑制你的真气,只有他们五毒教的人会制。”

杨凌风应了一声,暗道刚才钱胖子就说了个什么鄙教之类的话,想来就是这个五毒教不会错了,这时候却还是想想怎么样脱困才是,于是连忙催促狼王想办法。

狼王却是毫不紧张,胸有成竹,道:“若是原来的我,倒还没这么容易脱困,不过现在残梦诀里面有如何逼毒的方法。只是你现在毫无内力可用。这样好了,你先运气,我来助你。

杨凌风总算松了口气,连忙按残梦诀所说开始行功,果然,丹田之类有了些许真气,当下缓缓推动,走遍全身,回到丹田之时,真气又雄厚了几分。杨凌风登时大喜加快了真气运行的速度,忘记了一边狼王的元神。

正当杨凌风毒已驱尽,真气也快要达到充盈之时,狼王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禁让杨凌风大吃一惊。“小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算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老子失望哦。”杨凌风忙道:“前辈,此话何意?为何前辈的元神弱了这么多?”

狼王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却是沧桑无比:“现在也不用瞒你了,先前我交你的功法,就是要交你怎样来正确的炼化我的元神,如今我的元神差不多都被你炼化掉了,我也就安心了。”

杨凌风猛然一怔,心中无比悲痛,虎目也流下泪来,微怒道:“前辈你这是为何?这不是要陷晚辈于不义么?”

狼王却仍旧是那毫不在乎的口气,道:“小子,这也是你逼的啊,你要是乖乖的炼了我的元神,我何必要来诓你?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你多杀几个妖人,老子也就够本了。”

杨凌风声泪具下,连日来他已经把狼王当做了自己的亲人长辈,好比师傅戒仁一般的亲人,此时竟因为自己累得魂飞魄散,灰飞湮灭,永世不入轮回,这叫怎么一回事?

狼王声音微微大了些,却是回光返照的情景,道:“小子,大男人哭什么?生死又有和惧?老子百年前就死了,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早日除掉那些危害百姓的妖人要紧,再这样哭哭涕涕的老子可要不高兴了,好了,拜拜了你呢。”

杨凌风忽然感应不到狼王的能量波动了,连忙喊道:“前辈?前辈?……”等了良久,没有任何回音。杨凌风呆了半晌,狼王的话似乎也还萦绕在耳边,眨了眨血红的眼睛哈哈一笑,仰天长啸。

一声无比哀怨的狼嗥伴随着闪动的雷光声动九天,暴雨也在刹那间落到了地面,似要洗刷这个世间的一切不平与罪恶。

幽黑的刑房里,只剩下了半截铁链还在不停的晃动着,随着狂风发出诡异的“叮当”声。

钱佳一悠悠的醒转过来,头脑渐渐的清醒,似乎仍旧还伴随着丝丝的头疼。躺了许久身体已然疲倦,混身酸痛。揉了揉微肿的眼睛,钱佳一支撑着上身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发出了几声骨骼舒展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