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在洛阳的势力可谓极大,一直是教内财务汇入的重地。只是单洛阳分堂每年的收入,就占了总收入的一半。当然钱竟同的功劳不小,也是他经商有道。现在钱竟同一死,只要将他手上的势力接受过来,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做,最不至也不会亏,只要保住现有的成果那便是大功一件。
阳三关一听,知道大有油水可捞,一但夺得了洛阳这块宝地,那自己建功的机会不是多了去了?忙应道:“属下不才,愿担此重任。”
阳三关属少壮一脉,行事果断,大胆,但是智谋不足,有些莽撞之嫌。此举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非议,显是都明白接收此堂口的好处,纷纷叫嚣起来。
吴成汉一听阳三关起而夺堂口,也跟道:“属下也愿意担此重任。阳堂主似乎不善经营和管理,还是交给属下,属下保证不负教主的重望。”
阳三关一听有人接短,还争位,虽是早以料到,但是火暴的脾气仍旧忍受不住。刚要发火,旁边又有人站了出来。
因为反抗皇帝赵构昏庸无能,乱施苛政,不少农民揭竿而起,势力渐渐壮大。五毒教原本只是其中一支秘密的农民部队,负责粮草征收以及为起义大军敛财,保障后勤。却因为主力部队不久便糟重创,这才由当时带队的将领组建出一支秘密的势力,对外称五毒教,发展到后来,却因农民大军的本质,渐渐的变质,成为了社会的一颗毒瘤。
这站出来说话的却是钱竟同原来的得力手下,名叫温宝康。此人以往很少于人前争名夺力,多干的是实事,跟随着钱竟同也一直是兢兢业业,多次出生入死。由于钱竟同和白玉莲的关系,温宝康也是为白玉莲熟悉的。此次便是因为白玉莲的授意,才站出来争这个位子。
温宝康见新老势力皆已放出话来,也跨出一步,拜道:“属下乃原钱堂主手下执事温宝康,熟悉洛阳分堂的各项生意往来情况,此次钱堂主身糟不测,属下愿担此重任,以慰钱堂主在天之灵。”
阳三关一听大怒,喝道:“温二,老钱平日里也待你不薄,你小子这时候怎么也争起他老人家的位子了?还没弄清是不是有人就是为了老钱的位子才见机杀人呢……”阳三关也是堂主身份,虽年纪不大,倒也学会了倚老卖老。
“住口,越来越没规矩了。”白玉莲一听有人阻挠,还借机陷害,心头不禁火大起来。“温执事平日的作为我是晓得的,比有些人挂羊头卖狗肉要好得多。”说完不禁狠狠的瞪了一眼下面的人。“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
这时下面是人的都瞧出这里面有猫腻,哪还敢说什么意见,纷纷叫好,说温宝康熟悉本堂各项事务,办起事来应该有特别的优势等等,如此一来,便定了下来。唯有那阳三关和吴成汉还在忿忿不平。
朱清儿来到客厅,一见到黑熊,撇头就问:“熊王,你现在要是再遇上狼王的话,有几成胜算?”
黑熊一脸尴尬,道:“属下无能,可能只有三成吧。”
朱清儿心头暗暗高兴,这样杨凌风就算被他们找着了,也暂时没多大危险。注意到黑熊那有点诧异的表情,才又问道:“那如果是大师兄和他打呢?”
黑熊估摸着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这小姐的脾气向来是难猜,好一会才答道:“估计有七成把握吧。毕竟梵少卫的功夫是得冥王亲传的,小看不得。”
朱清儿心头一震,追问道:“那要是我爹和他打,他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黑熊道:“正是,以冥王的功力,要杀区区一个转世狼王,那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朱清儿脸色巨变,好一会才道:“行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黑熊却是一头雾水,讪道:“那好那好,属下带路。”说罢抢在了前面。
纪茵茹离开洛阳不远,便下了车,顺便干掉了马夫。寻了一处秘密所在,静下心来运功解毒。
“小月啊小月,不是姐姐不疼你,是你误会姐姐了,放心,姐姐一定替你报仇,拿回情珠。”纪茵茹想着以前佣人般的小月,倒有一点惋惜,不过她却不知道那情珠是小月所化,还以为是小月所有之物。
不知不觉,三月已过,身上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想起来这毒还真是厉害,一直让自己气力不足。好在采阳补阴之术尚能运用,害死了些动物之后,倒底还是把毒给解了。
这日,纪茵茹才山间采一些草药,却猛然发现一头全身泛着蓝光的鹿在草间觅食,暗自一琢磨,却是辩世间奸邪的影鹿。据称,影鹿现世,大乱天下,有德者具之。
纪茵茹却不管天下是否将会大乱,只知道这影鹿必对自己增长功力大有益处,连忙趴在地上,变回了最擅长捕猎的第一形态――一头雪白的雪狐。
雪狐双眼不停的转动,趴底了身形,渐渐的靠近了那头影鹿。还有几步之遥之时,那影鹿似乎发现了,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
“再不出击等他跑起来,那可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里,雪狐腾身而出,前抓发出一道电光,击向影鹿。
影鹿大惊,闪开已经来不及了,大头一甩,用他那鹿角接下了那道电光,然后转身就跑。
雪狐紧追不舍,左一电右一电的跟在影鹿身后,却因为那影鹿行动实在太过迅速,之后无一命中。
那影鹿渐渐的感觉到对手实在不怎么厉害,忍不住好奇心,竟将头撇过来看了看紧追在后面的雪狐。
这一看可把纪茵茹气了个半死,心道:“修行了三百年,竟然还对付不了一头影鹿,哼。”瞬间变回人形,纵身追了过去。
却说那杨凌风,在觉远的指点下已经功力大有精进,这日也正巧从后山小道离开,向洛阳城走去。
正走着走着,忽听林子里一阵响动,一蓝色物体电射而出,而后似乎还有人在极力追赶。
杨凌风定睛细看,却是一头全身泛蓝的鹿,更奇特的是速度其快。接着更让杨凌风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这蓝色的鹿竟然改向朝自己跑了过来,停在了自己脚边,一下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
纪茵茹一看那影鹿停了下来,也不管旁边那人是谁,红着眼又是一道电光劈了过去。却见那人轻描淡写的大手一挥,一道金光过去,除了衣服破了一个洞外,似乎就没事了。影鹿一见,更是靠近了杨凌风一些。
杨凌风喜爱的摸了摸那头蓝色的鹿,转而看了纪茵茹一眼,登时认了出来,心头猛震。照这妖气看来,纪茵茹是妖那是肯定的了,那高大叔一家……
纪茵茹显然也是认了出来,一阵尴尬,连忙思索怎么圆谎,却听杨凌风喝道:“纪茵茹,枉我如此待你,你却骗我。高大叔一家是否已糟你毒手了?”
纪茵茹一听,便那出装可怜的本事来,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哭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去运城,你写的信还在这,不信拿去自己看,呜呜……”说完便将那封信扔在了地上。
杨凌风张开右手隔空一抓,那信便到了手上,见尚未启封,心下松了一口气,道:“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最好不要伤害我的亲人,也不要骗我,不然的话…………”说到这,杨凌风停了下来,抓着信的手腾出一片火焰,那封信刹那间化成了灰烬。“就会象这封信一样。”
杨凌风说完,不理纪茵茹,俯身抱起那头蓝色小鹿,便欲往山下去。
“哎,那影鹿……”纪茵茹一看快要到手的影鹿就这样被杨凌风抱走,心有不甘。
“影鹿?怎么?你想吃了它”杨凌风一双虎眼瞪得老大。
“不,呃……你要去哪?”纪茵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去杀妖,除魔。你也要来么?别忘了你也是妖。”杨凌风仍然对纪茵茹抱有戒心。
纪茵茹心头一阵悲伤,哀求道:“我又没做坏事,你也要杀么?”
“你做没做坏事我不知道。当然也不会杀你。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了,那就不好说了。”说完杨凌风又盯了一眼纪茵茹,问道:“小月的事是你陷害她的么?”
“不,不是的,那真是她做的。她威胁我,要我去迷惑钱家的两个少爷。”面对这凶神恶煞的杨凌风,纪茵茹一阵胆寒。
杨凌风听罢,想了一想,道:“真的么?希望是真的。我走了,你要去哪?”
纪茵茹心头一阵暗喜,道:“我没什么事干,就跟着你吧。”
又回洛阳,风景依然如故,没有因为两次血腥事件受到干扰。百姓多是健忘的,时间一久,只要不再起波澜,那些不好的记忆便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在记忆里尘封。就象多磨的人,当待到处境不错时,便不会也不愿意回忆那些不勘的旧事。
温宝康这日正好要往当铺去一趟,刚走过市集,便发现一大群人在看着什么谈论着,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杨凌风身后跟着得那头蓝色的鹿。心下一动,知道这玩意不是凡物,又见到似乎是它主人的杨凌风,似乎觉得有点眼熟。猛然记起那日便是他跟着二小姐一起回来的,之后还不知道为何被钱堂主迷倒,囚禁起来。当晚钱家大宅便被灭门。而这小子现在竟然若无其事般走在大街上,后面还跟了一头奇怪的鹿,难道就是这小子将钱家大宅灭门的?
想到这,温宝康心头咯噔跳了一下,跟了过去。
杨凌风早也发现了人们的神情,但无奈这鹿在山上的时候就死活不肯走,非要一直跟着自己,进了城引来无数人围观,那也是没有办法。想了一想,也就随他去了。
温宝康暗一琢磨,跟了上去搭讪道:“这位兄台的鹿甚是奇怪,不知是何宝贝?”
杨凌风看了看拦住自己的人,似乎有点面熟,却有记不起来在哪见过,笑了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头傻鹿是什么宝贝,只是碰见它之后它便死活不走,要跟着我。”说罢看了一眼身边的鹿。
影鹿听了似乎很不爽,低下头用鹿角啪的一下顶在杨凌风大腿上,头还不停的晃动,象是在不满杨凌风说它傻一般,引来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温宝康一见如此情形,也笑了起来,道:“看来此鹿果真灵性得很,兄台想必是有幅之人。若不然这头神鹿怎么不跟着在下?在下倒是喜欢得紧呢?”
影鹿听罢,停了下来,瞪了一瞪温宝康,随即便象小孩子一般躲到杨凌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