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已知那是幻象,虽然不明就理,却也不愿再去悲伤。
见一衡恢复了心智,莫永败由担心转为怒火,立刻破口大骂:“夏一衡你这个疯子,你要死啊你?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一衡知道他所言非虚,加紧脚步,跟着便狂奔而去。
恰好一柱香的功夫,二人见到了出口处的光亮,心下更是着急,这一路上,一衡见到了小时的玩伴张屠户家的铁蛋、邻村的小德、隋心、司马雯静、甚至那曾经用铁锤敲过他的胖子。
快乐、悲伤、气愤、同情,各式各样的心情仅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尝了个万万千千,品了个百转千回……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疯掉的时候,二人跳出了巨石―――
“你!你...气死我了你!”永败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就又笑又怒道:“疯子啊,夏一衡,你绝对是个疯子!难怪我看好你!”
一衡尚在悲伤,哪里来的心情与他还嘴,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呼呼的喘着粗气。
永败看出他心情欠佳,不免又同情起来。
“哎,我说你”永败戳了戳一衡的大腿,“说你呢!转过来!男子汉大丈夫的,何苦刚刚在洞里哭的像个娘们儿?有事和败哥讲,哥给你想办法就是!”
一衡转过头来,看着他光着屁股却一脸真诚,不由一阵感动。唉,我若是能像他一般快乐就好了。
他本不愿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但此时的永败在他心里却已不同常人。
刚刚在危险至极的关头,他完全可以抛下自己,凭借着七八年修来的仙术独自逃生,可即使是如此性命攸关的当口,他竟然义字当先,死命托着自己的胳膊,不离不弃,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后也没怪罪的意思,可见他虽嘴上油滑些,对自己却是一片赤诚。
想到这儿,一衡叹了口气,缓缓的道:“败哥,一衡与你结识,确是三生有幸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兄弟,有朝一日,若我修炼有成,他人胆敢动你半分指头,我定拿他祭刀!”
“哎呀哎呀,真是的,我最是受不得你幅这正了八经的表情,兄弟便是兄弟,心中有便是了,说出来作甚!”永败还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感动的稀里哗啦。
怕一衡看出自己真情流露,永败嘴角抽动,立刻继续话题:
“我说一衡,到底你刚刚在洞里到底是看见什么了?”
一衡坐了起来抚去了背上的泥土,便从自己出生的山村讲起,讲起了他穷苦的家庭,苦命慈爱的母亲,和幸福快乐的日子,讲到了薄西山的出现,母亲的惨死,和怪人手持的兵刃,以及后来路上的所见所闻,知无不言,言无不细。
这一会儿,永败的脸上晴雨不定,一会儿恨意丛生,一会儿由怒转奇,一会苦笑不已,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他才渐渐缓过神来。
当他听到一衡想要复活夏母才步入道途,要修得大罗金仙的修为逆天而行时,永败终于按捺不住,一拍大腿,跳脚说到:“夏一衡,你给我听好喽,修道之人最忌心有怨念,一来有碍修为,二来即便道途有成,也极易因为戾气过重而杀瘾不绝,遭受天谴。三来光明正道之派是绝不容你这等人步入宗门的!”
一衡的心瞬间有如一盆冷水浇注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