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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冷到人的骨髓里,不过幸得南方的雪已经停了,气温稍稍回暖,似乎春天又离近了几分。
一处荒芜寂静的官道上,一道被残阳拉长的萧索身影匆匆地朝南行着。一身褴褛,满面污秽,却是辨不出他的模样,身后背着的包袱破旧肮脏,看其行走间时高时低,似不愿碰触右脚脚尖,定是脚上受了伤。
“噔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后方赶来,打破了沉寂,也制止了那前行的焦急。
那人脚步放缓,变得更加一瘸一拐。
后方的马蹄声及近,只见五匹棕色大马,马上之人身着官服,腰挎金刀,风尘仆仆,自那人身旁匆匆驰过。
“等等!”一声急喝伴随拉住缰绳的停马之声传来,五马五人纷纷停了下来。
身后不远处那人的眉头细不可察地微微一皱便继续向前一瘸一拐地行着。
“徐大哥,一个乞丐而已,你这是要做什么?”其中一人望了一眼喝止众人的徐姓大汉面色有些不快。
那身着官服,一脸络腮胡子的徐姓大汉快步行到那在他看来衣衫褴褛、行走困难的乞丐身前,道:“这位朋友,天寒地冻的你可是要行去何处?”
“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如何当得大人问切?小的不过行往那卫国南方寻一处生路罢了!”声音沙哑微弱辨不出老少,却是那乞丐头也不抬地道。
“朋友可知这般上路怕是未走到目的地便已经尸寒荒处了!”那大汉眉头微皱道。
“徐大哥,时候不早了!那凌断殇的通缉令还要我们送至汇阳城!”身后终于有人等不住催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徐某可不愿见着有人成这冻死骨!”徐姓男子头也不回的朗声道。
“又是这忠国军里传下来的铁律。”
“那忠国公都已成了反贼,这小子怎的还如此朽木不雕?”
“他便是忘不了那劳什子忠国军!那他何不跟着那忠国公一齐去天牢蹲着?”
“便是因为他一路帮助这些乞丐浪人,我们的行程才如此拖沓!”
身后传来一阵低声议论,显然对这徐姓男子积怨已久。
“朋友,此路向东南有一处小镇,距离不远,你可至那处歇脚!”徐姓男子扫了一眼乞丐低下的脑袋,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袱甩给了他,便径直转身而去。
“徐大哥,你这一路上可是帮助了不少乞丐,我看你这良心泛滥的有些过头了啊!”徐姓男子返回马匹前,脚下一蹬便上了马身,身旁却有一细眉男子扫了一眼那手拿包袱呆滞原地的乞丐,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