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凌断殇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不过这段时日他在心境的磨炼上已非往日,这股怒意瞬间便被他平息。不过他却,秦玉阳的确有这个本钱说这番话,不过修仙近两年就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凡人达到现在灵寂后期巅峰的程度,虽然其中他付出了不为人知的艰辛,但那天资却是千年难得。
一番摆谈,几乎都是秦玉阳在说,凌断殇在听,两人就这般聊了近两个时辰,夕阳西下之时秦玉阳又才志气满满地回了七叠峰。
黄昏日落,凌断殇依然立身凉亭之中,目光远望,心中却是惆怅。秦玉阳是为了给争一口气,为了娶到盛心妍而努力奋斗,又何尝不是为了给家族报仇,为了救出老头子而拼搏,付出的努力难道就比秦玉阳少吗?但为何却依然连小小一个心动期都难以突破?难道这就是跨越在面前的那道所谓天资的天堑吗?
思索着,愤怒着,心潮一浪接着一浪掀动着那早已脆弱的防线,凌断殇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山下行去,不知不觉间他行到了一汪深潭前,望了望那因沃真的妖元而显得青蓝的潭水,凌断殇跃身跳了下去,整个人没入潭水之中。
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在疲惫与无奈之后一个人沉浸在这有些冰寒刺骨的潭水中,也不想,也不说,如同受伤的动物舔着只有才的伤口。
越沉越深,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依稀的记得沃真对说过等你修为提升了,便可以进入这寒潭更深处,因为那时,你的煞气便会越加的强盛”可此时,凌断殇却是忘记了一切,任由的身躯如沉重的石子堕入水中……
“抱元守一心似剑,扶风破障灵犀通”不知怎的,这句话再次如同魔咒一般在耳畔响起,似幼年老头子拿着一根藤条鞭打在的身上,忍痛背诵的声音,又似在戌元山时端坐木桶之中,师尊在一旁低念。声音一变,似乎天空之中雷霆轰鸣,那一夜曾祖化煞如魔,指天怒吼……
这一刻,凌断殇忘记了,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忘记了亲人,忘记了《三转化龙诀》,忘记了《游仙道经》,心中的一切唯有一柄剑,又或是的心。
就是煞气在这一刻也收敛了它的桀骜,伴随着凌断殇浑身经脉的运转涌进了丹田之中那一直沉寂的气旋。
《剑诀三篇》第二篇形成的真气气旋开始飞速的旋转,随着越来越多的真气与煞气的注入,气旋开始收缩起来……
“咦?”沃真本在距离瀑布不远处的一座岩洞内闭目打坐,哪知外放的一缕神思之中却是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煞气,他顿时明白是凌断殇,而且这气息明显处在不稳定的状态。当即心中一动,人已经落身在寒潭上空。
沃真俯身一望,却见得原本青蓝的寒潭之中一点红光在一涨一缩地变化。
沃真眉头一皱,他察觉到这股气息处在寒潭的极深处,已经是凌断殇如今修为所能待的警戒位置,当即他瞳目一缩,化作蛟之兽瞳,下方异状顿时出现在眼中。
“原来如此。”见得此景,沃真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他面色一正,咬破左手食指,又在右手掌心画动,片刻之后,他一念真言,右掌之上青光大涨猛的朝深潭一拍而下。掌心之中一道符印射入水面,没入其中。
“天玑子那老牛鼻子,竟然用了五气锁元诀,害得老夫也不得不浪费一点精血来破除凌小子身上的禁制”沃真喃喃念道,虽然语气之中颇为不满,但看得出他的面上始终带着一抹笑容。话音落下,沃真飞至瀑布之上,盘膝而坐。
就在那气旋越缩越小,从原本的拳头大小缩到不足一粒灰尘大时,旋转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原本双目紧闭的凌断殇眉头紧锁,他直觉那气旋依然在使劲地吸收着真气,但体内的真气却是运转极为缓慢,分明被一种五色光华的禁制封禁着。此时此刻的经脉似乎都被吸的干瘪起来,然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自天灵处落下,瞬间化作一条红蛟,将那五色光华一口吞下,继而消散于无。下一息,凌断殇体内真气止不住地朝外喷涌,自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而出,紧接着这些真气又被吸入体内,随着气旋的转动在经脉之中疯狂的运转、咆啸这便是凌断殇压抑了半年之久的真气,破而后立,厚积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