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竹足足炼制了一个时辰方才不再升腾气体,而此时已是化作了两尺来长,一指粗细,整支竹身如同一条流动的鲜血,略显刺目的血芒如有生命一般规律的跳动着,其上煞气升腾变幻,透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令人丝毫不敢怀疑它的力量。
“这竹枝……”见得命竹被精炼后现出的异状,甚至连沃真都生出了一丝贪意。他在这命竹之上查探到了一丝气息,这股气息虽然很淡,但其内蕴含的那丝威压却是不凡。不过碍于凌断殇的身份,以及妖族多以肉身为武器的习惯,那丝贪意略一生出便被他硬压了下去,只是有些凝重地道凌小子,你身上的宝贝倒是不少,哪一天别被人给抢了”
“前辈尽管放心,晚辈一直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而前辈这等人物又与小子曾祖交好,自然不同外人,小子有的这些也都是让前辈过目了。”凌断殇这番话却是说得极好,既拉近了与沃真的关系又间接地拍了马屁。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沃真虽然已是大妖境界的妖修,即使五大派的掌门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但毕竟因隐藏了身份,多年也未听过好话,今日听得凌断殇这番马屁,而且拍马之人还是当初救了的凌绝的后人,这话听来当真是舒坦。而玥灵儿之所以能说动沃真帮凌断殇炼制兵刃,也是因为这小半妖嘴巴甜,几个马屁便把这老蛟拍上了云里雾里,一个劲儿的大笑点头。
“哈哈……”果真,沃真闻听凌断殇的话之后一声朗笑,道,“你小子老夫爱听”说罢,这老蛟口一张,再次突出一道紫府婴火来,两道火蛟便这般绕着球形液体与命竹不断盘绕旋转,直将两物炼制得不能再炼制为止。
接下来,便是铸型了。
只见那根命竹竖立在半空,那球形液体自上而下一路覆盖上去,就这般一根黑色棍棒似的雏形便成形了。旋即,沃真一点指,两条火蛟继续缠绕而上,却见那黑色棍棒迅速变化,逐渐化成一柄长剑的模样。
见得火中长剑,凌断殇的眉头略微一皱,这剑形看起来这般熟悉。
下一息两条火蛟一转身窜进了沃真口中,旋即一道青蓝的气息再次自他口中喷吐而出,包裹了长剑,霎一层厚厚的青蓝冰层便覆盖其上。
做完这一切,沃真轻吐了一口浊气,转头朝凌断殇道来看看吧”
凌断殇点了点头,一只手缓缓朝悬浮在半空的长剑靠近,徐徐触摸在冰层之上。
“吭”一声裂响,眼前的冰层碎成了漫天的冰晶,一柄古朴的长剑展现在三双目光前。
近三尺长的剑身,通体漆黑,不同于过往的漆黑如墨,却是如无月之夜一般幽黑,不过剑身之中,浮出一道足有两尺长的血色,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鲜血。除开这些,这柄剑却是裂纹遍布,刃口上更是布满了缺口,似乎一碰即碎……
“这剑……”凌断殇目中精芒一闪即逝,此剑模样分明就是凌家那柄家传的血色残剑,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皆是一模一样,却是没想到,曾祖的剑被在沃真心底记忆这般深刻。不过凌断殇神色并无变化,就是眼中的精芒也是掩饰的极好。见得沃真望来,凌断殇眉头一皱,问道前辈,这剑,似乎被炼坏了啊?这剑身,恐怕用几下就会碎吧?”
“沃老前辈,你可是答应了灵儿给我家炼把趁手的兵器啊,这剑可拿出去用啊?”就是连玥灵儿见了也是大呼沃真骗人。
哪知沃真一阵哈哈大笑,又才缓缓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晓得个屁这剑的模样老夫可是仿制了凌小子你曾祖当年那柄残剑别以为此剑看似破烂,这剑身经过老夫紫府婴火炼化早已坚硬无比,就是老夫出手也未必能在数息之间击碎它凌小子,你就尽管拿去用吧别堕了老夫威名才是”话到最后,沃真哼了一声,眼中透出一抹傲然。
闻听此话,凌断殇这才一颔首,探手将此剑握在手中,顿时,宝剑一阵轻颤,其上煞气更是高涨,似乎在排斥,凌断殇只有全力爆发煞气方才能将此剑握持手中。